炎炎夏日,出租房里的风扇呜呜呀呀吹着,靳飞鱼坐在电脑前认真填写简历。
对有些人来说,活着的每一分钟都是恩赐,无所谓有没有追求。靳飞鱼一直是这样认为的,所以他拒绝考大学,从重点高中辍学后靠关系进了高档小区当一名保安。
每天按时巡逻,和同事打打牌吹吹牛,日子平凡而规律。如果就这么混下去,说不定能混出一份不错的退休工资——前提是他能活到退休。
同事都笑他小小年纪太没出息。同样是靠关系林胜利就出息得多,他当保安,人家傍富婆。
一个小区容不下两个关系户,何况靳飞鱼长得比林胜利好看,有勾走富婆的风险。于是,林胜利给当物业主管的舅舅吹了点风,靳飞鱼就光荣下岗了。
抱着“怪我长太帅”的自我认知,靳飞鱼领了最后一笔工资潇洒走人。
休息半个多月,他准备开始找工作了。再没追求,饭还是要吃的。
靳飞鱼的要求不高不低,薪资水平要跟保安工作持平,休息时间可以少但不能多读劳动,“拒绝搬东西”、“零体力活”、“伙食要营养搭配均衡”等要求一条条详细罗列出来,顿时把空旷的简历填得满满当当。
靳飞鱼看着电脑,感觉很满意。接着附上一张一寸照,看两眼,顿时更满意了。
接下去的一星期里,靳飞鱼陆续接到招聘电话,在他表明自己身体不好不能操劳以及简历里罗列的要求不是开玩笑以后,电话迅速少了。
然后到了2020年7月18日,这个日子让靳飞鱼终生难忘。这天,他接到了一个电话。
“你好,是靳飞鱼吗?”电话那头声音犹豫,“我在招聘网上看到你的简历,请问照片是你本人吗,我想和你确认一下……”
靳飞鱼略皱眉:“我对男公关之类的没有兴趣,再见。”这几天他接到的电话十个里有九个是让他下海的。
他还不至于要卖肉求生存的地步,正要挂电话,那边着急地阻止他:“不是,你别——靳光!是靳光,靳光他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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