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静的树林间,两具全身半裸的尸体还仰躺在小亭中,一阵夜风吹来,掀起了四周的纱帐。
一道黑影骤然出现,然后急停在了小亭中,仿佛鬼怪忽至。
“爹!”
常山惊喜的站起来,在方才等待的时间里,他的心已经受尽了煎熬。
常平身形挺拔地站在红帐小亭之中,灯盏明亮的光芒照耀在他的身上,映出一张有些忠厚老实的脸。他一身黑宽袍,大袖翩翩,双手负在身后,板着一张脸,整个人的神情看上去显得冷峻异常。
凝望着地上的岳云池,常平的眉头紧紧皱起,与他脸上的法令纹隐隐形成了一个“井”字。微微眯起的眼睛,让他此刻看上去犹如饿狼一般,闪烁着凶历和暴戾的气息,让人不寒而栗。
常平杀过的人不知凡几,接触的死尸无数,只看了岳云池一眼,他的心瞬间就沉了下去,又感应到椅子上的人呼吸心跳全无,毫无生命特征,他心中激愤狂怒。
常平低吼一声,暴躁不安的喘息了几口气,然后压抑着自己的心神,挥手之间,就将那枚箭矢给从中折断,然后他将玉娘子的尸体摄拿起来抛在一边,这才蹲下身来,将手贴在了岳云池的额头上,随即,白光芒从常平的手上涌出来,闪烁吞吐之间,映地岳云池的额头忽明忽暗。
足足过了一炷香的时间,他才收回手掌,然后恶狠狠的、咬牙切齿的问道:“凶手是谁?……看清了吗?”
听着常平那冲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声音,常山心底怕极了,声音都在发抖:“我、我不知道啊!爹,那人的实力强我太多了,……箭矢就从我头顶上方飞过去的,可我丝毫都没有察觉到对方的气息。当我反应过来后,对方早已消失不见,而岳云池也已经中箭了。”
顿了一下,常山又道,“我没有动他,只是给他服用了一枚小还丹。江北他们方才要过来,我也找理由搪塞过去了。爹,我们现在这么办啊?!”
常平一脸的惶急之,眼巴巴的望了过来。
常平闭眼一声长叹,只感觉胸中有一股愤懑之气冲击他的心智,让他恨不得立即拔刀胡乱狂杀一阵,才好将这股恶气给宣泄出去,他抬头看了一眼儿子惊慌失措的怂样,更是勃然大怒,反手一记耳光就抽在了常山的脸上,顿时就将这个好似狗熊一般的男人给扇飞了起来,然后重重地撞在了背后的石柱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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