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穿了件宽大的袿衣,步出未央宫,在深秋的夜风中踽踽独行,不知何时,下意识停到珍奇殿外。
珍奇殿中被悬挂的尸体已经被全部取下安葬,地面也洗刷过,仍掩不住一股腥臭的血味。
碧风走到关押凌霄和泽修的宫殿时,泽修正疯狂地呜咽,声音已经沙哑,他脸上表情狰狞,身体却不得动弹,想来那些虫子在他脑子里蚕食得欢畅。
凌霄抬了抬眼,又闭目养神,“我早说过你离不开我。”
“你说对了。”碧风叹了口气,在他身边倚墙而坐,“除了你,我竟找不到一个可说真心话的人。我今日,被一个比我还小一岁的孩子骗了。”
“你喜欢他?”
“并不,但——算了。”
她翻身起来为他解手上的镣铐,又替他取下肩胛骨上的锁链。凌霄也真是条汉子,从始至终不吭一声,只是晏晏看着她。
她将凌霄带回未央宫的偏殿中,让宫人给他清理干净后,再让卫朗给他清洗伤口包扎。卫朗常年征战沙场,所以伤药都会随身准备。
外伤处理好后,碧风担心他里面还有什么毛病,让舜华连夜秘密到宫外延请大夫。
凌笑身上的污垢用了七大桶水才清洗干净。碧风自始至终坐在桌案边喝茶,她不时肃然看向凌霄,不知在想什么。
“好女儿,”凌霄躺在床上,调笑道,“你先帮父皇把铜环解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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