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要对他说清楚她的心意,她是欢喜他的,只是旧日阴影绵长,她还难以忘怀过去的一切。她需要时间……
碧风如此想着,起身套上一件罗面貂皮里的鹤氅,又带了顶雪帽,踏雪向晏华的庭院走去。还未走到月洞门口,就瞧见一个俊俏的丫头慌忙从院里跑出来。
碧风拉住她,
“你家大人在吗?”
“回姑娘,大人现在兵部侍郎张大人府中赴宴。采薇正要给他去送手炉。”
碧风低头一瞧,丫头手里果然握着一只红泥小火炉。她奇道:“张大人府里还缺一只火炉吗,需要你大老远送过去?”
那丫头神色慌乱,眼睛躲闪,“奴婢是怕大人回来路上冻着。”
“也是。我替你送过去吧。”
“……是。”采薇怏怏地将手炉送到她手中,欲言又止,碧风拿眼神询问她,她连连摆手,“没事,没事。”
马车停在张府中时,雪已经停下了。碧风下了车,跟在张府侍从的身后,分花拂柳向宴会大堂走去。
外面是银装素裹的宁静世界,大堂内则热闹非凡,丝竹筦弦声绕梁不绝。
碧风迟疑了一会儿,宴会上必定有诸多父皇的旧臣,自己被认出来岂不是惹祸上身?她抽出手绢绑在头上做面纱,方才随侍从一同进入。
她一进大堂,温暖的空气就像湿热的毛巾盖在脸上,又抚慰又熨帖。晏华和一个中年男子并肩跪坐在最前方,他怀中还歪坐着一个胡姬。其余官员在两侧桌案后歪歪斜斜地谈笑。中央空地上有舞姬在跳舞。
酒宴已进行一半,人人喝得面红耳热,唯有晏华依旧神色清明,他朗目星眉身材清隽,端坐在一群男人中也鹤立鸡群。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