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亲手杀死自己的仇人,那么她牺牲的肉体总算不是徒劳无功,应该感到快乐了吧?然,心底有什么柔软的东西在一寸寸碎裂。
凌霄帝已死,能做皇帝的只有泽修了。他既然有本事弑君,自己做皇帝想必也不太难。
晏华在一旁淡淡地看了她一会儿,拢了拢她的头发,“往事已矣,公主安心在此休息吧。晏某改日再过来。”
他走后,碧风房里只有一个沉默寡言的丫头伺候她。因为她喉咙受伤,每天只能进食些清茶寡粥。晏华下朝后,偶尔过来看她,也陪她一起喝粥。
过了四五天,碧风总算能说话了,不过声音沙哑,每次开口喉咙都疼痛不已。
从和晏华聊天的只言片语中,她得知新皇泽修刚刚登基,晏华从兵部尚书升到中书令,位列三台,权势一时无两。
这天晏华陪她吃过午饭,碧风转头看了看窗外,但见秋叶飘零如蝴蝶,终无可奈何归于尘土。她回头问晏华,“原来已经秋日了。你的花园里有海棠吗?”
晏华的脸庞在昏暗的室内轮廓模糊,“并没有,海棠意味着离别,太断肠。菊倒是有的。”
“菊也好。你陪我去看看吧。”
花园里万物枯败,唯有菊花开得璀璨烂漫,像阳光,像火焰。
碧风拈一朵随风摇摆的雏菊,“我就像它,还没开,就要败了。”话锋一转,“过了这么多天,泽修哥哥为什么也不来看我?”
“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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