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阴胎彻底苏醒的那一刻,周围空间的气温下降到极点,我冻得牙齿打颤,一股难以名状的怨气在他身上猛然爆发,仿佛陈寡妇怀里抱着的不是一个婴儿,而是一个千年老魔。
陈寡妇桀桀狞笑着:“老娘千算万算,也没算到你竟晓得对付地阴胎的法子。虽然那个家伙骗我老娘,但亏我留了后手,你绝对不可能知道,这个孩子,还没出生我就从肚子里剖了出来,连一口空气都没呼吸就被我掐死了,死婴的怨气再加上地脉之气的浇灌,即便缺少一口阴缸,但终究能妖化成不世阴童!”
伴随着她的笑声,地阴胎也开始咯咯笑起来,但是笑声阴森刺耳,完全不像小孩子应该发出来的声音。
二叔沉默不语,陡然站起身来,也不知道使了什么法子,全身的气机暴涨,急速攀升,就连失血严重的伤口也开始慢慢愈合。他一步一步走向地阴胎,目光平静如水地说道:“我吴赖一生行事,不求万世流芳,只求无愧于心。今天碰到阴童出世,即便身死道消,也要斩除妖孽。”
看到二叔犹如换了一个人的模样,陈寡妇失声道:“你这是……借寿纯阳术?!”
二叔没有回答,旁边十几只虎视眈眈的尸狐再次扑来,二叔看也没看,挥出单掌,强劲刚烈的掌风直接将尸狐群拍到墙上,摔成一滩肉泥,与先前的狼狈简直云泥之别。
实在是太牛逼了!我知道二叔是打架老手,以前去县城混的时候没少和流氓地痞打架,身上到现在还有好几处手指长的刀疤。可那只是与人肉搏而已,怎么能和现在天神一般的无敌之姿相比?
陈寡妇愣了片刻,哼了一声说道:“传闻铜源吴家有一套祖传秘术,能够在短时间内让全身气机飞涨到不可思议的程度,但弊端却是要以消耗寿命为代价。吴二癞子,你被血尸魁和尸狐所伤,更有尸毒和蛊毒加身,这种情况下还要强行使用借寿纯阳术,就不怕早夭吗?”
二叔依旧沉默,我甚至还感觉到他连呼吸都没有,全凭胸间一口阳气撑着。
地阴胎虽然已经变成阴童,但明显还很稚嫩,手脚长出越来越多的根须直插地底,疯狂吸收地脉之气,片刻之后身上的怨气就浓厚一分,给我的感觉也越来越不好。
二叔一步踏出,转瞬之间就冲到阴童身前,双掌裹挟着罡风狠狠拍下,劲道之大,怕是一块大石头也得碎成粉末。
可没想到的是,阴童突然睁开双眼,随着一声凄厉的哭嚎,二叔整个人被弹飞出去,重重撞在墙上,吐出一口猩红鲜血后,脸又苍白了几分。
“呵呵,即便你逆转气机又如何?我费尽周章,废了十几个孩子的性命,才养成这么一个阴童。不单是你,就算吴家上一辈掌事人亲自前来,阴童也能要他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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