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她觉得林落是她的天和地,是她的信仰,如果她离了他,一定活不下去。
事实上她想多了,离开了林落,她过得很好。人就是这样,因为怕疼,不愿意挨下那最疼痛的一刀。其实那一刀斩下去,痛则痛矣,却在最初的疼痛之后,会慢慢痊愈。时间和光阴会长出长长藤蔓,覆盖那些伤痕,终有一天不落痕迹。随着时间的流逝,或许再忆不起过去那些爱恨的销-魂滋味。
沈妄言就站在离柳非烟不远处的地方,他再一次看到这样的眼神。似空洞,似麻木,也许只有永无止境的荒芜。
他曾在这个女人眼中看到过同样的情绪,那还是在花城。
那个时候他就记住了这个眼神,他觉得,这个女人有不能见光的秘密。
如今再看到同样的眼神,他再一次笃定这点。
“烟雨,你男人来了……”商秋云笑嘻嘻地指着不远处站着的男人,头枕在柳非烟的胸口。
柳非烟怔忡间回神,看向商秋云所指的出处。
就在昏黄暧昧的灯火下,沈妄言长身玉立,身姿挺拔,他眸色深得像是能滴出墨汁来,那里面是她看不懂的情绪,也是她所不能理解的复杂。
此时此刻,此情此景,她竟生出一种“寞然回首,那人就在灯火阑珊处”的虚幻错觉。
“这种鱼龙混杂的地方不是你该来的,跟我走!”沈妄言说着,轻扯领带,眉宇之下有不着痕迹的浅淡倦意。
柳非烟张嘴想拒绝,却知道他是为她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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