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身洗了把脸,点了根不到十块钱的红塔山便拿着钱包出门,走到离出租房一公里外的银行,把安雅给他的拿三千块报酬,汇回老家,只给自己留了两百块。
刘浩家中还有一位年过六旬的母亲,和当年哥嫂出车祸楼下的不到四岁的小侄女,要等着他照顾。生活的重担让刘浩,有些喘不过气来。
他母亲患有多年的心脏病,一直未有钱做手术,都是靠药物吊着,每隔几天还要到医院复查,每个月的医药费最少都要两三万,这对于月收入不到四千的刘浩来说,那无疑是天价,他每日每夜的工作,做着各种兼职,甚至帮人飙车,都勉强的扛下来。但是还能抗多久,刘浩不知道,像是没有明天一样,他都不知道自己那一天也会倒下。
“老天你是不是真的要弄死我啊。”刘浩,走出银行的柜员机,忍不住朝天上大吼了一声,来抒发心里压抑已久的郁闷。嘈杂的声音,在空荡的街上回荡,引来那街坊邻居的一阵叫骂。
甚至洗脚水都从窗口,泼了出来。刘浩头一缩,只能苦笑。他也一整天没有吃过东西了,肚子饿得咕咕作响,买了个干涩的面包,一边啃着,一边返回出租房。
但就在这时他兜里的手机忽然响了,刘浩一怔,脑海里竟然不自觉地就出现了,安雅的笑脸,他赶紧接起电话。
可现实却很残酷,那是高利贷的追债电话,一接通电话里就传出一个男子粗鲁的骂声,“刘浩你小子可够能躲的啊,还息期都过了一个星期了,你小子他娘的,到底什么时候还钱。”
刘浩应道:“龙哥,我的情况,你又不是不知道,能不能再通融个几天,到月尾发工资的时候,我立马给您送过去。”
电话那头叫骂道:“屁,别给老子来这一套。你小子拖欠的时候,那次不是这样说,之前我是看你小子可怜,母亲又重病,才把那二十万块借给你。可你小子也得上道一点啊,钱他娘的要准时还,你丫的不知道吗?”
“可我现在手头真的很紧,你能不能再宽恕个几天。”
“别废话了,就三天,三天后要是不把钱送到,可别怪我不客气了,到时候,我会亲自到你们报社找你,你好自为之。”
没等刘浩辩解,对方就挂了电话。
刘浩愣在原地,心里是既烦躁又无奈,这就是他现在的生活,在这座繁华都市的底层步履维艰的攀爬着。但他不能倒下,不管怎么他都得支撑下去。
刘浩点了根烟,猛抽了几口,便滑动着手机屏幕,拨通了一个电话。
滴了几声,一个男子的声音就传了出来。道:“呵,怎么了刘浩。”电话那头非常嘈杂,全是各种汽车引擎的咆哮,和鸣笛声。
刘浩没有拐弯抹角,直接就道:“秦哥,你上次说的那活,我接了,只是价钱能不能提高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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