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灿灿眼睛睁得大大的,就刚才她心里已经闪过好几个念头,但万万没想到对面的老人说的第一句话,居然是要看看她的琵琶。
脑中灵光一闪,顾灿灿想到一种可能,感觉心脏急促的跳动了几下,她连忙将琴盒横放到屋内靠窗的桌子上,轻轻打开盒盖,同时嘴里很有礼貌的说道:“可以可以,胡教授,您请看。”
琵琶静静的躺在枣红色天鹅绒制作的托垫之上,典雅的黄花梨木的背料透着时光的痕迹。一尘不染的琵琶在透过玻璃的阳光的照耀之下,渡上了一层蜜蜡般的光泽。
早已迫不及待凑过来的胡民呆愣愣的看着这把琵琶,脸上的表情似喜似悲,鼻翼微微扇动,嘴唇有些哆嗦,好像是想要说话,但什么都没说,伸出右手颤抖着缓缓的触摸到琵琶面板上那块半月型的旧划痕上,温柔的慢慢摩挲,眼中早已充溢着晶莹的泪水,在阳光的照射下闪着细碎钻石般的光芒。
顾灿灿和胡希文清晰的感觉到胡民身上透出一种喜悦的哀伤。
此情此景仿佛也感染了二人,两人都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站立着。
半晌,胡民半仰起头似乎在回忆着什么,情绪慢慢的平静下来。他缓缓的扭头看向顾灿灿,眼神慈爱,柔声说道:“孩子,能给我讲讲这把琵琶的来由吗?”
顾灿灿看着眼前这个清瘦矍铄气度不凡的老人,轻声说:“这是我的老师送给我的。”
“老师么?”胡民听顾灿灿这么说,微微点点头,这会儿显得很平静,毕竟这是他之前所预想的几种可能性概率比较高的的一种了,“你的老师是什么样的一个人,能给我描述一下吗?详细点儿。”
这个老人是张爷爷的亲人还是朋友?看他的表现,对琵琶非常熟悉,应该是张爷爷的旧时无误。
顾灿灿心里闪过这个念头,态度变得更加的恭敬,沉声说:“好的。说实话我一直不知道我的老师叫什么名字,只知道他姓张,他大概,”
说道这里,顾灿灿看了眼老人,继续说道:“大概应该跟您的年纪差不多,可能还要更大一点。他不让我喊师傅,我一直喊他张爷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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