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小七在他们眼中已经不再是一个可怖的敌人,而是一个唾可得的功劳。
小七开始受伤。金衣生莲的防御虽强,但小七毕竟不是在自己的完整状态,甚至离完整态相去甚远。
沈宅就在长街的尽头,已经可以看见影影绰绰的轮廓。但小七身体上的伤却越来越多。走过的路上已经开始有了非常清晰的血迹。
前面的人越来越密集,小七觉得身体里的灵能流失的越来越多。终于连视线都开始有些模糊。
走不动了。
小七半蹲在地上,右握住赤目刀的刀柄,赤目刀的刀头刺进地面,鲜血顺着身体滴落,很快就在脚下聚了一洼。
“干掉他。”被小七放过的那个男子大声的喊,“在无罪城敢和我们作对的只有死路一条。”他其实不明白小七能够那么轻松的斩杀他的同伴,他不会懂小七心中对杀人本身的抵触。但他却能清楚的看出小七已经是强弩之末,因此便没有了刚才的畏惧,再次从后面挤到了小七身前。
小七看到眼前这张脸上的得意与狞恶,他想自己也许就要这样死去了。从君澜到荒原,他就像是做了一场荒诞离奇的大梦,他一直变现的很安静和很淡定,但那只是表象。无论如何,他只是一个15岁的少年,他可以从学习过的知识中去揣摩去猜测这一切的原因,去寻找其中的因果,但他其实还没有承受这一切的强大内心。
他知道这是一个需要以杀止杀的世界,他也有杀人的能力和段,但他没有杀人的心思。
他记得从什么书里看到过:可以有杀意,但不能有杀心。
已经杀了好几个人了,杀那些人他问心无愧。但不能再杀下去,在现在这样的场面下不能再杀下去,这些是人,不是凶兽。
他想起第一次和沈姐去荒原,沈姐说的:既然没有活过,又何必要怕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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