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花不长久,然而那位姑娘头上的真的昙花却开得繁盛,即使是在白天,它也依然戴在姑娘的头上,当初年幼的军中并没有注意到这个问题,以为,只不过是这朵花和那朵花的区别。
她在之后偶尔和母亲提及过后才得知这种花的名字,母亲还说,能够看到昙花开放是很难得一见的事情,这大概是个好兆头吧。
然而,齐云郡主和豫章县主的姐妹关系终止于可怜的小县主身首异处之时,她再也看不到那个小丫头甜甜地叫着自己“临嫣姐姐”,再也看不到她那可爱的模样了,再也无法……
一想到这里,其实小郡主已经说不下去了,沉默弥漫在这个空间之中,窗外的黑依然没有消散,这一切让小郡主觉得黑暗笼罩在心头。
所以啊,为什么豫章县主一定要死呢?小郡主还记得当日在天崇山的那股洞中,看到的迷雾之中的豫章县主的幻影,她在责备自己,她为什么非死不可?为什么呢?
无辜的小姑娘还是懵懂无知的年纪,她什么也不曾做,什么也做不了,只是无忧无虑地过着她的小日子,她不懂大人们的尔虞我诈,也不懂这个国家的政治格局,她只是闻一闻花香,看一看蝴蝶就会觉得很开心的孩子,她也不过是喜欢和同龄人玩耍,有着无垢的童心的孩子呀。
齐云郡主责怪过父亲为什么不去救救豫章县主,毕竟,在年幼的孩子的眼中,父亲是神是无敌的,只要父亲去做了,那就一定能够办到,所以,小郡主将豫章县主无法得救的结果归结于父亲没有去帮忙,眼睁睁地看着她的小妹妹就这样被砍了脑袋。
当然,事后她也明白,父亲并不是没有去说情,那时候的小郡主怎么也就不明白,为什么英明神武的父亲连个小女孩儿也救不了呢。
现在的自己想来,一切并不是那么简单,无辜的是豫章县主,而受迫害的却是柯阳王,当皇帝下定决心要铲除柯阳王的时候——尽管柯阳王还有什么威胁可言呢?还是生活他必须要为他当年的选择付出代价,但如此秋后算账,还是时隔这么多年的算账,岂不是太过小心眼了?
所以,当皇帝的意志无法改变,谁说情都是没有用的。
这是政治斗争,历朝历代都司空见惯的事情
“我啊,对没能救到豫章的事实感到万分自责,如果当时的我有能耐的话,如果我能够有力量的话,或许豫章就不会那么死了。连个那样的小女孩都不放过的先帝,我……我以后都不想看到这样的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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