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来,苏慕脑子特别的好使,像是打通任督二脉似的。想事情也格外的透彻。
在这夜色如墨,寒风凛凛的鬼日子里,她坐在栏杆上,看这脚底翻滚汹涌的暗流。一不小心,鞋子就掉了下去,没了影子。
身后有三个凶狠得身影试图为她杀出一片血路。与之匹配的对手,也在奋力的找着完成任务的突破口。
可能是整晚整晚没有休息好的缘故,她的脸上写满了疲惫。那长长的睫毛颤了颤,恍恍惚惚中,竟然感觉到了一丝舒畅。
本该说些什么遗言之类,可是百感交集时,却不知道从哪里说起。
她好像明白了,季白宇,不对,应该叫李柏宇。不管他有多少称呼,对于自己老说,是老季就够了。
她松开握住栏杆的手,身子往前一倾。
耳边传来:“慕慕,你给我下来。”
她并不惧怕死亡,唯一可惜的是不能够亲眼看着他白发苍苍,妻儿恩爱,子孙绕膝是翻什么模样。
但是苏慕不能束手就擒。她没有选择,纵使她还爱着这个世界。
若真如佛家所说,人有三世,一世撒种,一世耕耘,一世乘荫。那么她希望这一世是撒种,能够有一世陪陈承耕耘,有一世陪老季乘荫。
只是这一切,在如水时,都被那些寒冷刺骨的河水提醒着,只是妄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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