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邪想起那吓唬他们的小子的包里有很多纸上画了一些地图一样的简图,也许上面会有线索,这个时候病急乱投医了,往前有七星疑棺,后面是个连闷油瓶都要磕头的怪物,哪边都不能去,这里最安全了,吴邪坐到地上,摊开那些纸,乱翻起来。其中一张吴邪能看得出是他们打盗洞前的设计图,下面写了很多设想,特别是关于血尸墓的设计的推测,吴邪这里就看不太懂,因为上面写得非常凌乱,就看到几个琉璃顶之类的字。看样子他们为了破血尸墓的机关,花了非常多的心思,不知道最后有没有实施。然后还有一张,上面画了一个张牙舞爪类似于树,又像是一只鬼爪的东西。
吴邪又把那些纸翻过来看,终于让他看到一张有点意义的东西,上面是一个墓穴的鸟览图,吴邪看到湖底墓道,然后又是放置七星疑棺的地方,画得非常清楚,然后他们几个人下来的那个墓室没有画上去,看样子他们还没到过那里,吴邪还看到了他自己刚才爬过的那个盗洞,那个分叉口也标得很清楚,吴邪看到如果他选择另一个口子,到了一个地方竟然断掉了,边上写了个字:“塌。”
意思已经很明确了,吴邪想通过盗洞回地面的愿望已经破灭了。吴邪再看,这图上最离奇的是,在他现在站的这个地方的左边,没有任何道路可以连通的地方,竟然还画了一个墓室,而连通这个墓道和那墓室之间的,是条虚线,这个墓室好像是在另一个空间一样的感觉。吴邪不由去摸了摸后面的墙壁,难道这墙后面有个秘道?
吴邪仔细观察起这个墙壁来,回忆了一下他爷爷笔记里那些石头暗门构造。一般来说,如果要这个机关能够千年不腐,必须使用石头和水银来击发,那击发装置的触发器必须是一块平板,这墙壁上都是一块一块的铭文雕刻,如果真有暗门,其中必然有一块能够活动,但是这一块又必须位于非常难于被注意到的地方。
按照这样的思路,吴邪伏下身子,去看石壁和地板处的位置,果然,有一块四方的衔接石板非常可疑。吴邪一按,没反应,但是有松动,再一按,还是没反应,于是就有点毛了,站起来一脚,这下子就听到咕噜一声。
吴邪那一刹那以为,按照一般外国片里,那墙会翻转,把他带到隔壁去,要不就是墙像门一样打开,所以当吴邪脚下的地板突然一空的时候,他一点防备都没有,整个人就掉了下去。这种设计哪里是叫暗门啊,明明是个陷阱!吴邪暗叫一声不好,可能要歇菜!这下面不知道是什么东西,说不定是几把锉骨钢刀。
这是电光火石一般,吴邪还没想完呢,就一屁股坐在地板上,还没来得及庆幸没摔死,手上抓的矿灯啪一声砸在地上,电池砸了出来,灯灭了,他顿时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
在现在这种情况下,这矿灯就和吴邪自己的命一样重要,要是没有光线,在这根本不可能有光源的古墓里,根本就是死路一条。所以吴邪赶紧扑过去,想把那矿灯摸过来,那矿灯的位置吴邪记得很清楚,一下子就摸到了,那电池应该在左边,他随手往左边上一摸,突然摸到了一只冰凉的手。
吴邪大叫一声,反射般把手抽了回来,在黑暗中摸到他自己没法解释的东西是最让人讨厌的,而且摸到那手的一刹那吴邪感觉到这手的主人必然已经死去了,因为那冰凉和浮肿的皮肤,感觉不到一点生气。
吴邪突然想起他身上还有一些火折子,忙打一只,借着火光,吴邪看到那地方躺着一具尸体,他的肚子上有一个很大的创口,创口上围着很多尸蹩,这些尸蹩每只都有吴邪的手掌大,颜色是青色的,不时还有一些小点的尸蹩从他的嘴巴和眼洞里爬出来。
吴邪感到一阵恶心,这个人看样子已经死了有一个星期左右了,应该又是上一个盗墓队伍的牺牲品,难道他也是因为发现了那个机关,所以才死在这里的?吴邪想到这里,忙借着马上要熄灭的火光找到电池,往矿灯一里一装,竟然又亮了,吴邪松了口气,那老板说这矿灯可以受三米以上的撞击,看样子还真没骗我!
有了灯,吴邪照了一下四周,这个地方什么都没有,非常的简陋,是一个四方的地窖,四周都是不规则的石头累起来的石墙,墙上有很多排气孔一样的洞,黑黝黝的不知道通到什么地方,不时从那些洞里吹来一些凉风。
吴邪随即检查了那尸体,那是一个中年人,四十岁左右,腹部被撕裂了,看样子是致命伤。他身上穿着迷彩服,口袋鼓鼓囊囊的,他从里面掏出了一只钱包,里面有一些钱,还有一张车站寄存的纸条。吴邪想了想又继续摸,在他的皮带扣上,吴邪发现了一个钢印,上面刻了一行数字:02200059。其他竟然没有任何能证明他身份的东西。
吴邪把他的钱包放到自己口袋,打算出去后他再研究一下。
这里的建筑风格,很像西周时候的古墓,又有点像一条临时的逃生通道,吴邪想不太可能会有人把墓修在别人的墓地上面,可能这里就是造墓的工匠给自己留的后路!
古时候,特别是战国的时候,要是参加了修贵族墓穴的工程,那就等于死,不是被毒杀就是和尸体活埋在一起。但是劳动人民的智慧是不容忽视的,大多数工匠都会给自己做一个秘密的通道,好让自己逃出生天。吴邪用灯一扫,果然看见一个非常狭小的门在一边的墙上面,但是这个门离地面还是有点高度的,下面有一个木头梯子,已经烂光了,吴邪估计了一下高度,他不可能跳得上去,这个时候吴邪看到有一张脸突然从那通道里探了出来。
吴邪一看,不由大喜,叫到:“潘子!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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