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在胡说些什么？”

        潘书峰心下一惊，面上却是一派镇定。

        高峰仪迈开步子，背着手在他床前走了两步，“我小时候晚上出去下黄鳝，也遇到过一伙盗墓的人在我们村前面乱葬岗那里的林子里下墓，墓只是个小墓，不过盗洞挖得很深，里面窄得大约也就能够通行一个身量矮小的人。”

        高峰仪语气里破有点怀念，“我那一晚亲眼看见那一伙人下去，第二天他们装成是路过的皮影戏团从我们村经过，所有人都没有怀疑，但是我清楚地闻到了……”

        他的手高抬起来，大拇指和食指之间微微张开，“闻到了他们身上死人的气味儿，并不是腐尸身上的，而是一股独属于风干了尸体，添加上各种天然防腐剂在轻微的氧化下面混杂而成的味道，无比恶心，每一次呼吸都让我作呕！”

        潘书峰在这样细致的描述下，瞳孔微微睁大，眼前仿佛浮现出了那些古墓里古尸的场景，每一幕，都栩栩如生的呈现在眼前。

        “你知道吗？从我见你的第一眼起，我就在你身上找到了许多年前的记忆！”

        高峰仪背着手，像个清爽的少年一样俯首望着他。

        潘书峰眉眼间满是与容貌不相和谐的怨气，“你在跟我炫耀你的机警？”

        男人俯首瞧着他，摇头，“不……不是炫耀，是直接告诉你，从一开始，我就知道文物走私跟你有直接关系，你应该下墓好几年了吧！身体毁成这个样子，如今出现在她面前，以一个大毒枭的身份，一个囚犯的身份，居然又是烟鬼的身份，马上还是濒死之人的身份！”

        高峰仪字字句句让潘书峰感觉到钻心的疼痛。

        “你到底想怎么样？”

        潘书峰整个人宛如被抽空了灵魂的木偶。

        他几乎生无可恋，让白薇薇看到他如今这么不堪的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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