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我醒来的时候,不是主动醒来,而是像前两天一样,被动醒来。
只是那时候,徐向丽正在喝我的伤口,我已经习惯了。就要脱困了,无所谓了,反正死不了。
随后她又喂我吃野桑叶,嚼茅草根。一派温情,若非有那般遭遇,我简直要被那温情融化了。
之后。她还是将头天晚上洗了的内库给我穿在身上,然后将我扶起来,说:“走,我们要离开这里了。”
我躺了快三天,失血也远不止她说的九百毫升,虚弱得不行。但她用山里的藤条将我上半身缠起来,然后像牵狗一样,牵着我,朝着外面走,接着沿着车子滚下来的山坡,一直向上攀登。
刚开始还好,后来林子密实。我又被绑成了扁担人,根本就没法走,而且很快就没有了体力。
徐向丽想了想,便把我遗留在林子里,说她上山去求助,再回来接我。
还好。她走之前,在林子里寻到了一些野果子,喂我吃了。那才是我吃的一顿饱饭,直是塞得到嗓子眼儿了。
我吃饱之后,她才一边吃着果子,一边向上爬去。
她走了,我躺在林子里,没一会儿又昏睡了过去。
不知什么时候,徐向丽回来了,一脚把我踢醒,说上面四百米的地方上不去了,只能另寻出路。
她还说。她呼救了,但乌蒙岭上连车子的声音也没听到过一回,不知道这条省道上发生了什么,也许是大暴雨之后,到处塌方严重了。
我有些崩溃,但看了看周围的地势,说那只能从那边下山去,顺着河边走,一定能有办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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