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日,天阴,冷热适中,适合远行。
安流离与李常淳各骑一匹黑马奔向集市准备给关姨采买些药材、给宫主和袁凤仪她们一辈的采买些胭脂水粉,当然,美丽的女青年们也需要几身新衣裳了。
穿过山林和草地,比试过几次骑术的两人终于来到集市,?这里是中原与西域的交界处,过往商人众多,来往人员混杂。也正是因为这开放的文化环境,这里成了体验生活得宝地,你可以遇见各式各样的人,听各种各样的故事,萍水相逢然后各奔东西。
安流离牵着小黑欢快地走在前面,虽然以前也来过这里但是都是和宫主娘亲一起多少有些拘束,而今身后慢慢走着的是李常淳,所以变得异常轻松,放松得毫无保留。李常淳安静地跟在后面,这些对她来说并不能提起什么兴趣,只是常态罢了,小时候在家乡奶妈带她逛的集市比这实在大太多。
几条街走过,两人的马背上已经厚厚地垒上了一层,安流离脚步比较快加之已到晌午,虽然没有太阳,但还是有点微热,她的额头已经有点细汗了。
“离离,前面有家酒馆,咱们先歇会儿吧。”,看见安流离额头的细汗,李常淳关切地说道。
“我和宫主娘亲去过哪家酒馆,店家用雪山采来的寒冰做了冰窖,无论何时去到,都可以喝到冰凉的葡萄酒。”,安流离欢快地说道,“酒”字音落便咽了咽口水。
李常淳摇头笑笑,冲安流离使了一个前进的眼神,两人牵着两匹驮着众多物资的黑马向“四方酒馆”走去。
“两位美人儿里面请。”,眼尖的小二早就在门口候着两位朝自家酒馆走来的美女,早早迎了出来,另一个伙计见势赶紧走出来将马儿牵到后院去了。
酒馆门面不大,里面却是别有洞天,东南西北四个方向是完全不同风格的四种装修,而且一样的装修延伸至二楼和地下室。东面是雕花木桌木椅、地板也是木质、瓷碗银块,入口处是一扇由绣有梅兰竹菊四块屏风组成的可移动大屏风,边缘的木雕与桌椅的雕花和颜色都相呼应,与江南酒家的布置无异;西面是矮小的茶几,上面放有切食的匕首,地面铺的是红黑相间的地毯;北面很是简约,黑色的地毯和简单的桌椅没什么特色;南边是红色的地毯,配上长于南面方桌十倍的长桌,桌面上全是硕大的银器,盖着尖尖的盖子,庄严又有点野蛮;大厅最中间的空出来的地方放有一个大圆桌没有椅子,安流离知道那里是供陌生人拼酒的地方,小时候自己经常趴在红黑相间的地毯上啃着羊蹄看着公主娘亲与陌生人拼酒,李常淳虽未亲眼见过,但一看布局便知其用处。
李常淳本想去东面的雕花桌椅处,毕竟小时候她坐的都是那种,但是安流离告诉她红黑相间的地毯上席地而坐很是舒服,喝醉了也很容易趴下去而且趴下去也不会让人觉得姿势不雅,最后一个理由最能说服李常淳,便与安流离一起去了西面。
“看两位美人儿气质脱俗想来定不是买醉的,要不试试我家老板娘自酿的微醉红酿。”,小二大声问道,他觉得自己判断是正确的,美女嘛,尤其是年轻的美女,尝尝酒味就可以了。
“给她来一坛那什么红酿吧,我要三罐女儿红。”,一坛本就让小二吃惊了,三罐女儿红更是让小二觉得她在开玩笑,因为她坐那个方位的女儿红与东面的女儿红不一样不是一支白瓷里的几滴琼浆而是头大的罐子满满一罐,安流离当然知道这些,所以没有说三壶而是说三罐。也正是因为这个说法让吃惊的小二瞬间反应过来这丫头不是在开玩笑,于是朝着酒窖方向大喊一声,“一坛微醉红酿,三罐女儿红,西方第三桌。”。
陈灵七自小尝过师父从外带回的各种佳酿,三罐女儿红对她自然也不是难事,不过因她坐在了与家乡一致的东面第一桌,三壶女儿红不过几盅就没了,正无聊的坐在屏风后面咯嘣咯嘣地嚼着花生米。一听别的女子在正确的地方点到了正确的美酒,起身往屏风外走去,到大圆桌处置剑于桌上站立观望,初出茅庐的她不知这里的规矩,站立于圆桌旁,剑指向谁便是向谁挑战。
她的剑指向的并不是安流离或者李常淳,而是北面的一个大汉,偏偏这个大汉又是这家酒馆的常客。大汉见状走下台阶走向大圆桌,好戏即将开始,安流离饶有兴致地看着。
“你是谁家小徒?我看你也算乖巧,若是因不懂规矩而错下战书,我给你一个反悔的机会。”,大汉见陈灵七年纪尚小五官清秀不免起了恻隐之心。
“什么规矩我不懂,不过既然下了战书我便要见识一下,承让。”,陈灵七虽然年纪小不过也不是畏首畏尾的人,参与了总要见识清楚才是。
“小二,上酒。”,大汉喊道,回头对陈灵七说到,“我本想不与你一战,怕我一个粗人与你这小姑娘拼酒占了便宜,不过既然你有这胆识,我敬你的豪爽就是承了胜之不武以大欺小的的骂名也值了。”。
安流离直接转过身来看着大圆桌处,将酒罐托至嘴角处,斜靠着茶几看着这边发生的一切。李常淳安静地稳坐着,慢慢地品着红色佳酿,那味道极好,几碗入喉,虽微晕但眉目清晰。李常淳在书里见多了这般豪情的江湖儿女,所以并未看过去一眼,不过一切也听在了耳中,毕竟这比书本生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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