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徒,何事?”,安流离听背后有声音想起,根据判断那是叫自己的,想来应该是谁家少年闲来搭讪的,本来就是容颜绝色的女子,又着一身亮眼的淡红色纱裙,这一路上她已经习惯这样的搭讪了,于是头也不回地笑道。
“姑娘当真已经忘了在下?”,敏罕黎光继续说道,双眼有点失落但仍满含期待。
“你这方式很是老套哦!”,安流离笑着回头道,但当她回头的那一瞬间就后悔之前的戏谑了。只见眼前的男子高了自己几乎一个半头,剑眉星目,鼻如刀削,宽度恰到好处的额头将那双眼睛的神韵衬托得刚刚好,面庞略窄于额头宽度,整张脸的饱满度刚刚好不胖一份不瘦一毫,所有头发被全部束在头顶,俊俏整洁而带着天生的威严,好似一个流落江湖的没落贵族。如果说这还不够让安流离驻足的话,那么再加他那双满是期待的眼神,安流离一定是再无法移开脚步了。有时候让女人心动的不是缠绵悱恻的情话也不是一掷千金的豪气,而是一张俊美的脸加上一双他自己都不知道有多热切的眼神。
勾栏街头,一俊俏男子着黑衣银甲,身姿挺拔而修长,目光如炬,眼里仅有一抹红影;一红衣美人半侧着身子回望着他,那一刻时间在各自的世界里静止,两个世界汇成了一个空间,身边所有存在瞬间虚幻,谢永安一直跟在敏罕黎光身后十米之处,他本想上前说些什么但是因多看了几眼而错过了上前的契机只得继续默默守着。
“师妹,我应该可以这样称呼你。”,敏罕黎光笑道。
“何解?”,安流离回过神来笑道,她想不起素女宫何曾有这样一位师兄。
“冰洞中我有幸为你所救,后因缘同学艺于二位师父,按理说你得师父亲授是为师姐,但因我年长你一些,便自作主张了。”,敏罕黎光温柔缓慢地说道。
“师兄,别来无恙!”,安流离抱拳道。那些时日,她确实与一男子朝夕相处,给他吃喝,后又共同研习侠士所授武艺。只是冰洞中的那个男子与这位相比实在找不出相似点,记忆中那位师兄瘦骨嶙峋,满脸的胡茬看不出眼神和面部轮廓,蓬乱的头发披在肩上似一个雪地野人,因身上有伤总是盘腿在一个角落也看不出身高几何,当时她甚至以为侠士夫妇便是见他可怜才授他武艺。但是瞬间他又觉得管他呢,眼前这个人让自己很是开心恰似似曾相识,这就够了。
“常淳,这位便是我从那座冰雪山归来跟你讲的那位,师兄。”,安流离转头对李常淳说道,“师兄”二字停顿了一下才说出口来。
“哦,原来是离离师兄啊,久仰。”,李常淳向敏罕黎光抱拳道,安流离忍住笑意,她深知李常淳向来稳重,一个“哦”字意在提醒安流离自己已知她当日因着别人蓬头垢面在讲述那段奇遇之时只是一句带过而已,而今见人风流倜傥便“师兄”相称,自己不仅知她心性亦会为她圆所有言语。
“想必二位就是安师妹素女宫的亲人了,敏罕黎光有礼。”,敏罕黎光微笑道,他何其聪慧之人怎会不知这眼前场景,想必她早已忘了自己,为免尴尬自行报上姓名,一句“安师妹”,一声“素女宫”自然是在提醒眼前的女子自己未曾忘记与她有关的一切,本欲待部族安定之后前往素女宫报恩的,谁知此处相见,甚是欢喜。
“李常淳”,李常淳微笑着简单介绍道。
“李常翼”,李常翼也同姐姐一样简单道,他见敏罕黎光双目如月般明亮洁净,让人不必躲藏些什么,有着让人欲与之为友的渴望,诚然,他的判断是正确的,他老成的声音在敏罕黎光的眼睛里并没有激起疑惑之光,回应的笑容让人如浴清风。嗯,确实是如浴清风,在这骄阳当头的时刻,如果一坛冰凉的竹叶青自头顶而下然后浸透全身那实在是够畅意,如果那酒是个美貌女子倒下的,就更加畅意。李常翼并没有回头也没有生气,只是笑着抹了抹眼睛,然后舔了舔嘴角还在往下流去的美酒,为什么要回头呢,能这样做的人除了刚被抛弃在酒馆的陈灵七还有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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