遍寻不得,安流离决定返回山洞,关姨已是弥留之际,她得陪她最后一程。
流离回洞的第二天关姨就走了,临走时双眼突然有神,笑着说了句,“宫主到底还是见了我这最后一面,多谢。离离啊,以后多去宫主娘亲寝室看看,可不能少什么东西。”。大家都诧异因为所有人都未曾见过宫主的身影,只有李常淳相信宫主真的回来过,因为她是不会在关姨最需要自己的时候睡着的,可她偏偏在最重要的晚上失去了一刻钟的意识,似乎是睡着了一样。
待安葬事宜结束后,安流离想起关姨的那句话便去了公主娘亲寝室。陈设和以前别无二致,梳妆台是自己擦拭干净的,那面红纱也是自己挂上去的,这一切是那么的熟悉,只是那个紫色的身影许久未见了,心底的空落感让安流离知道自己已经很是想念了。她慢慢地走向铜镜,那面宫主娘亲经常盯着发呆的铜镜,轻轻取下红纱,那一瞬间安流离笑着留下了人生的第三次眼泪,第一次是出生时,第二次是一天前关姨闭目的那一刻,这一刻是因为已成定局的别离。
“雪山之巅,远见故人。授艺吾女,感慨众多。时光如水,谢君念怀。天南地北,也该看看。惟愿吾女,常享安康。”,红纱下是那只陈旧的铜质珠花,安流离手持珠花静静地在宫主的床榻上坐了一夜,这是她人生第一次无法闪躲地品尝生离死别,多少有些恐慌与无助。
第二天,收起珠花的她并未与他人说些什么,只拥抱了前来看她的李常淳良久。听李常淳说黑子在昨夜去了,已经安葬立了墓碑,安流离不想再去说些什么,眼里露出些许遗憾。
袁凤仪近年一直暂代宫主照料素女宫大家也都已经习惯了,只偶尔怀念怀念宫主的风姿。安流离见这个大家庭如此安定也就安心离开了,这里不再适合年轻又无依的她,以及她那些带着传承使命的武艺。
“你们是要与我一道?”,正骑马奔驰的安流离见身边几个熟悉的身影掠过,大声问道。
“怎么,想要抛开我们所有人吗?”,李常淳正了正嗓子,微笑道。
“难得小妹我比你的那些书册重要了一回。”,安流离笑道。
“并没有,我看见她的包袱里还有书。”,陈灵七插嘴道。
说罢一行人大笑起来,李常翼看着陈灵七快活得模样也痴痴笑了,只是他那张未曾当面与她说过一句话的嘴何时才能名正言顺地打开呢。想想当日说自己天生没有语言能力的安流离真的是不知道该谢她还是该该揍她了。想到此处,突然拍了一下马匹,朝着安流离的方向奔去,安流离见势迅速提高缰绳,躲开了,看得李常淳和陈灵七哈哈大笑起来。
山谷里,四个年轻人飞快地狂奔着,似是这路无镜头般地狂奔着。前面的二人一会儿你在前面一会儿又被另一个人超过,后面的二人差不多并肩前行并无比试之意,所以便落后了他二人一小段距离。
“你说这山外会是什么风景?”,安流离躺在河边干净的石板上问道。
“除了山河集市不似,其余并无多大差异。”,李常淳淡淡道。
“你呀,就是太相信你那些死气沉沉的书册了。要我说,这山里山外压根就没有相似的,要说集市嘛,天南地北,那简直毫无对比可言,各有特色,实在有趣得很。”,陈灵七两眼放光,快活地说道。
“嗯哼,都有道理。”,安流离笑道。
“你就是偏袒她。”,陈灵七说不服气地着看了看李常淳。李常淳回敬她一个仿佛在说她幼稚幼稚又仿佛在说偏袒又怎样的的傲慢眼神,虽与她大家闺秀的风采有点背离,但是有一种特别俏丽感觉。
“可惜啊,你那个弟弟长得挺俊俏,却天生是个哑巴,只能精神上支持你了。”,陈灵七回击到。
“不可用生体的残缺攻击伤害他人。”,安流离嘴里虽这样严肃地说着,脸上却是忍不住地笑着。
“我怎么总觉得他迟早会冲着我大喊大叫呢。”,陈灵七疑惑道。
“我替我弟弟谢你吉言。”,李常淳也边笑边说道,眼睛自然地望向正看着他们的李常翼。
李常翼用嗓子眼发出几声似少年的啊啊声引得大家看向他,然后做了几个不怎么规范的哑语动作,大致意思的谢谢你们我们开心之类的。
看了看女孩子们的样子,李常翼转过身微笑着抱着头望着天空,他突然觉得在这石板上躺着比曾经在偌大的床上躺着要舒服太多,他觉得以后的旅途将会是欢快而有趣的。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路人书;https://www.lurenshuwx.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