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玉色的天际渐渐漆黑无涯,雨滴从斜挂在墙上的玻璃窗上间断流下打在桌上的一块绸布上,确发出闷了的乒乒乓乓的声音,主人坐过来拉了窗,关了灯,绮窗而坐,拿出水烟呆坐半晌却没有点。
雨滴声渐稠渐密,像天地间齐齐喧闹的追赶着什么,忽然绸布落下,一抹冷光泛起,确是长剑一柄,悠悠然的立了起来,好像有人在把玩,雨滴从四面八方由地板爬到天花板凝在灯上悬而不落,而这位主人并不惊慌,只是想起水烟未点,欲拿起火捻,却被剑柄轻轻一扫,沁在水里,忽忽悠悠飘了起来。
“还要打么?“主人顺手放下烟颈,抬起头来。
剑尖忽然指向主人“我也不想”,一缕细弱蛇吐信子般的声音从剑柄那头传来,竟辨不出男女。
“你知道,我提不起来剑了。”主人一扬手,脚边的雨水退了一丈。
“我不知道!我要入你的灵!”剑柄那端极弱的声音忽然变得声嘶力竭。
“放****的血么,你入我的灵即是我,我保留意念,你却可以为所欲为?“
剑刺向主人左肩,血流如注“要么你死,要么让我入你的灵!”
“那么我便死吧,霓裳,从此世间再没有我了。”主人握住剑,拔出插入心口。
“阿竹,不要!过了今天我就烟消云散了,给我个机会好么,你曾许我的一个愿望如今让我用了吧”
阿竹拔出剑,离心脏还有一寸,“可恨的承诺!”
血一滴一滴落在地上,雨一波一波的退出屋去,血顺着门框天花板从灯上滴落在地上,血色氤氲,勾勒出一个曼妙消瘦的身形,颜色由浅至深,人形放下剑扑倒在阿竹面前。
“霓裳,你来吧,我知道我终究拗不过你,只是这样一来,你就是我了,我却不能再守护你。”
突然间雨停了,天地间安静的不允一口呼吸似的凝住了,阿竹捡起红绸站了起来,红影消失,剑落在桌上,阿竹将红绸复又盖在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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