桥索木梁上的摇灯里的烛芯,忽明忽灭的,闪烁着她在木桥板上黑墨的倒影。
如此之景,不免令她回想起之前遇见阿肆的景象。
周庄那日也是同今天这般清寒阑珊的夜色,夜色浓墨,凝成愁绪万千纷飞,牵动旧痕。
因琉璃瓦的委托,她连续几日奔波,难免精神不济。
偶然路过一片竹林,走进去想休憩打盹片刻,等连荒过来接自己。
没想到,竹林间的小桥上还有一个人,看他绯色衣袂的一角被风吹翻开,月下单只独影。
原本只是好奇,上前去瞧他,而无意间他回头深望那一眼,却是扰乱了十五年来平静如水的心境。
见到他的第一眼,陌生遥远。
可是,搂入他湿冷冰凉胸膛的那一刹那,她心脏像是被好几根尖细的针插入,牵扯出丝丝缕缕持续不断地生疼,无论她多缓慢多努力去压抑,极缓的呼吸依然在带动心尖上的撕扯,微颤动的指尖湿漉漉凉透。
以往,苏祠言觉得,能让自己心起波澜的,也只有十岁时候的那件事情。
昏暗的夜,狭小脏乱的房间;
年幼无知的她,暗无天日的两年。
可即便是这样的一场遭遇,经过近几年时间的冲淡,也越来越不在意了。
可是偏偏在她觉得人生即将回归于平静的时候,重重谜题闲花阁的阿肆,殿内温雅润泽的九皇子,都让她有一种措手不及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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