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对于胭脂粉堆里长大的陈青牛来说,实在有些别扭和憋屈。
妇人眼神在陈青牛脸上轻轻一转,便心中了然,自嘲笑道:“从来只有男子心怀不轨,拼命想灌醉我这寡妇,不料到最后遭了报应,给陈公子如此怀疑。”
陈青牛笑了笑,没有接话。
她叹了口气,显然感受到桌对面这位“世家子弟”的戒备。
没来由,她有些意兴阑珊,心灰意冷。
女人心思海底针。
于是她端起酒碗,笑道:“陈公子,这碗酒敬你能这么长时间,照拂我家生意。以陈公子的清贵身份,经常来此喝酒,委实让这间俗不可耐的酒铺子,变得蓬荜生辉。”
陈青牛能够察觉到她的骤然低落,只是片刻思量之后,仍是想不明白,便不去多想了。
各有各的缘法,各有各的命数。
陈青牛实在不愿意在这个离别关头,让那位年轻夫子心生芥蒂,读书人,学问越大,心眼可未必就会跟着大。所以陈青牛也就装傻不知她的微妙情绪变化。
起身告辞,陈青牛拎着酒壶和裹有吃食酱肉的油纸包,走到街上后,终于还是转身,柔声笑道:“夫人,无论此后是去东南西北,都希望你能够平平安安的。”
妇人默不作声,凝视着他,施了一个万福。
端庄贤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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