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然哑然失笑，注视着牧靖臣转身走过去的方向，直到他的背影彻底消失在人群中方才收回视线，继续携着小可的手跟随众人朝目的地行去。

        期间来往的人不少，彼此之间喁喁细语。萧然从他们的谈话中也了解到不少信息。

        原来与此次夜宴者，都是在京为官三品以上的官员及其亲眷。而且皇帝此番之所以在琼林苑大摆筵席，一则是为庆贺自己巡幸的河东风调雨顺，百姓安居乐业；二则宫廷中有好几位如花似玉公主，年方二八，早已经到了该出阁的年纪，此筵特意招来三品以上官员及其家眷，也是为了给公主们物色个如意郎君。

        那几个公主，十六岁就要嫁人了？萧然攫取路人们谈笑间说出来的重要信息，暗自思忖。果然是小农社会，早婚早育。虽说之前早就有心里准备，小时候读书时对小农社会早婚风俗也了解一二，不过萧然得知那几位夫人“十六岁尚婚嫁就已然是晚婚”的态度依旧不由得汗颜。果然，彼此的代沟是三场工业革命的距离……

        萧然本是思忖着早婚的问题，突然又想到了另外一个问题，于是偏过头看向身侧的小可，脱口问道：“我今年多大了？”

        “回郡主的话，郡主今年十八了。”

        萧然身子一歪，听到小可的这个答案之后差点没一口气背过去。晚婚是小农社会所不能触碰的逆鳞，古代甚至出台官方法律约束女子出嫁的年龄上限。基本上这个年龄上限也就十五岁左右。那林溪月到底是怎样逆天的奇女子，竟然拖到十八了还未嫁人？难道皇帝就没给她指婚？

        “林溪月，你这心肠歹毒的女人……你给我站住！”

        正当萧然准备向小可提出她十分纳闷的疑惑时，身后突然响起了一道气急败坏的尖细女声，萧然呆愣了半秒钟蓦然顿住脚步。

        听着怒火滔天的语气……萧然啧啧，这还没到琼林苑呢，就有麻烦来找上门了。这林溪月，平素里的人际关系处理得似乎不大好啊……

        萧然耸耸肩，无所谓地转过身去，瞧清楚前面不远处对她咆哮的女人。她只是随意一瞥，发现这咆哮女郎长的还不错，年龄约莫十五，鹅蛋脸面，腮凝新荔，鼻腻鹅脂，身着一件淡青色裙衫，娉娉袅袅极显娇小秀美。

        咆哮女郎见萧然听到她的斥责之后居然毫无反应，只是清冷地瞧着她。这种没所畏惧的嚣张态度不由得更加让她怒火中烧，“蹭蹭蹭”大步上前，在萧然站定，眼神凶狠的瞪着她，直戳着她自以为的萧然的痛处：“我告诉你林溪月，似你这般心肠歹毒的女人，漫说是嫁与我太子哥哥做正妃，就算是做一个我太子哥哥身边侍婢，日日给他端茶倒水，我太子哥哥也会嫌弃你！不要你！”

        “你说我说的对不对？云舒姐姐？”言讫咆哮女郎还一脸掩饰不住一定会把萧然说得伤心不已的得意，偏头看向身旁的另一贵族千金，希望得到她的附和。

        萧然听完咆哮女郎的话后这才把目光投向她身边的另一个女人。只见那女人已有二十出头，散发着成熟女人的风韵，身段长挑，削肩细腰，只是夸张的烈焰红唇，让她看上去有一丝刻薄的味道。

        “那是自然。”熟女说起话来也是夹枪带棍，毫不留情地狠狠中伤萧然：“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货色，竟敢觊觎太子妃的宝座。太子如今最为宠幸的女人，是乔奉仪。似你这般张扬粗野的女人，给乔奉仪提鞋都不配！”

        这两女的真是厉害，骂起人来一个赛一个的欠揍。萧然额角上因为愤怒凸起的青筋一跳一跳的。

        她马上给小可使了一个眼神。小可心领神会，思索了一会儿，旋即机智地朝前迈开一步，先是对着咆哮女郎盈盈一拜，恭敬地行礼：“奴婢参见南宫公主。”接着又微微侧过身子对着那刻薄的女人盈盈一礼：“奴婢参见乔四小姐。奴婢听闻不久前乔四小姐的父亲晋升为兵部尚书，家中的族妹也被太子殿下晋为奉仪，一月前又身怀子嗣。乔家现下盛宠优渥，风光无限，奴婢僭越，斗胆恭贺乔四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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