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零一七年。定位深圳。
三月。是夜。晚风凉凉。月亮躲在厚厚的云层中,光亮朦胧。
十七日凌晨十二点十七分,窗外依旧车水马龙;隔着厚重的窗帘,传来或许是货车的鸣笛声,还有三三两两类似酒醉后的咒骂声。闹市区,不远处就是公安局,并不新鲜。
沈书言缩着躺在一米五的床上。透过窗帘昏黄的光线,他仔细的看着躺在身边的女人——就是前面提过的姜蒜。
她睡着的样子真难看,被子已经被她不雅的姿势蹬到了地上。今年深圳的三月不同往日,已经阴了大半个月的天气,晚上还要盖着厚被子,否则很容易着凉。楼下幼儿园不少的小朋友都感冒了。
最近她实在是累坏了吧。睡得那么熟,无知知觉。
他躺在里侧,眼睁睁的看着她一步一步把压在身下的被子蹬下去,真是一点都不安分。他还在愣神间,旁边熟睡的人翻了个身,地上立时传来轻微声响。
好吧,枕头也被她祸害下去了。幸好地上有她淘宝买的垫子。白棕相间的,不太透气,隔断时间据她说还要一块一块清洗一番吹一吹,要不然下面会被闷得发霉。
窗外的光线并不明亮,要不然她肯定会有所察觉醒来拉实的。透着这点光,他又盯着对着他睡得没心没肺的那张脸愣神了。沉闻的心跳声传来,一下两下……
耷拉散开的刘海下衬得她的眉毛还是稀疏的可怜。
这个光线下自是看不清她的肤色如何,不过他知道是带着一点病态的黄。她有轻度贫血,肤色会比正常肤色暗沉,现在比前几年白多了。
那双笑起来弯成月牙的眼睛紧紧的闭上了,适应了昏暗的光线,他竟然能看清她眼下的皱纹。她真的有皱纹了。往日她洗澡前都会习惯性的照镜子,她还对着他调侃过年纪轻轻的自己早就老了,现在笑纹愈发明显,估计不等她到中年,整个眼角都会下垂,到时他是男人一枝花,她就是眼角下垂的豆腐渣了。他还笑说她穷担心,等她三十岁了就带她去拉皮,保证还像十七八岁的小姑娘。
拉皮这两个字还是从她嘴里得知的名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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