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着沉其琛的帮忙,萧宝珠到底还是未能留在宫中,宗真赏赐了她不少东西作为陪嫁,以她出嫁后不能常探望父母为名,打发她回府尽孝去了。
耶律宗真告诉沐曦,那日,沈其琛一进落霞殿便告知太后,他在花影楼夜宴上见萧宝珠貌美如花,出宫后即刻遣人画了宝珠的画像,飞鸽传书送回西夏了,好让太子早日见到这如花似玉的未婚妻,心里也欢喜欢喜。萧宝珠听完这一番话,脸色都变了,却也不好说什么。太后更是气地嘴角抽dong,沈其琛却只当她是高兴得过了头,才笑得嘴角都歪了,还向她讨了赏,高高兴兴地出宫去了。
沐曦听了,笑得不能自已,过了一会儿,却对宗真说道,“那沈使节的身世着实可怜,父母亲皆不在身边,一个人孤苦伶仃的,许是想像常人一样,生辰时有亲朋围绕吧,所以只一碗面,他就帮了咱们这么大一个忙。待他回西夏的时候,你可要好好赏赐他些东西才好。”
耶律宗真看看沐曦,眯着眼睛道,“朕还未吃过你亲手煮的饭菜,你倒给别的男人煮了面,还替他讨赏。”
沐曦白了他一眼,“小心眼,你莫不是生气人家坏你好事,不能让你那宝珠表妹留在身边?”
“沐曦表妹一个人留在朕身边就可以了。别的表妹,就算了吧。”宗真笑笑,语气里满是宠溺。
就在萧沐曦以为事情已经过去的时候,萧耨斤又将她传唤至落霞殿,只是这一次,沐曦无法再与之上演姑侄情深的戏码。
落霞殿内,萧耨斤正拿着文官为她拟的封号,左右对比,见沐曦来了,便笑着对她说,“昭仪来得正好,快来帮哀家看看,这几个封号,哪个更好些。”
沐曦上前,见有仪天、法天等几个封号,便随意选了一个道,“臣妾觉得法天好些,更衬姑母临朝威严。”心里却暗道,法天法天,无法无天,姑母啊,你这尊号,实在是与你相称得很呢。
萧耨斤点点头,只将写着封号的纸放置一边,未置可否。转而拉着沐曦的手道,“你如今有孕了,姑母很是为你开心。你可知道,大辽后宫,有子者才能被立为中宫。若你来日生下皇子,将来后位定是你囊中之物,待皇儿百年之后,你也能如哀家一般,尽享这无上尊荣。”
萧沐曦闻言,心下一惊,皇上还如此年轻,姑母却连他百年之后的事情都想好了,这不是在咒自己的亲子吗?故抽回手道,“臣妾不敢妄想,只求母子平安就好。”
“这个你尽管放心,孩子有哀家看着,必不会出任何差池。”萧耨尽轻启朱唇,笑得温柔,沐曦却只觉她那笑容不怀好意,似是暗藏祸心。
“怎敢劳烦太后照看孩子。即便姑母疼爱沐曦,也不能如此厚待。不然以后若是别的妃嫔也有了孩子,岂不要说太后厚此薄彼,只照看沐曦的孩儿,不管别人的。”
“旁人生的孩子,怎么能同你的相比,你是皇上心尖上的人,又是我的亲侄女,你们的孩子,自是与众不同。且金禧阁离落霞殿这样近,你若想看孩子,倒也方便。”沐曦闻言,心惊不已,太后此言,是摆明了要将孩子带到金禧阁抚养,她忽然明白,没让萧宝珠留在皇上身边,太后便要将她的孩子牢牢攥在自己手里,以此来牵制沐曦,到时就算她不想为太后卖命,也是万万不可能的。
“姑母,沐曦的孩子,定是要自己带在身边的。当年齐天太后将皇上从姑母身边带走,骨肉分离之痛,姑母想必清楚得很。沐曦不想与自己的孩儿分离,他日也如姑母一般,落得母子失和的下场。”萧沐曦字字句句说得清楚明白,她如今是摆明了,要与太后分道扬镳,倒戈相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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