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母妃。”耶律宗真应了下来，身边的小太监忙取来笔墨和红纸置于桌前。

        一个接一个的福字写完，众妃都十分欢喜。到姜婵媛时，却见姜氏起身道，“除夕日，皇上送福字给臣妾，臣妾也有份礼物送给皇上，让皇上开心开心。”

        “什么礼物？”宗真停下手中的笔问。

        “臣妾已有一个月的身孕。”姜氏此言一出，所有人都吃了一惊。紧接着便是起身行礼，众口一词，“恭喜皇上，恭喜姜美人。”

        太妃闻言已是笑得合不拢嘴，忙说，“好好好，还是婵媛争气，这才短短几日，竟已有了身孕。哀家现在就去佛堂，叩谢神明祖先。”言罢，便起身由身边的姑姑扶着离去了。

        送走太妃，宗真将姜氏叫到跟前，执着她的手写下一个“福”。众人看在眼里，羡慕不已，叶横波更是气得脸都僵了。沐曦看着慕宜也略有不悦，忙小声对她说，“婵媛是自己人，且知恩图报，你切不可在这个时候与她争风吃醋。”慕宜听了，这才冷静下来，“对，你说的对。”继而挤出一个微笑，向姜氏道喜。

        黄昏时分，天色尚明，各宫嫔妃皆坐在太极殿廊前，看大祭司跳傩祭祀黑山之神，以祈求来年身体安康，福寿绵长。沐曦换了件紫色衣衫，上衣上缀满了镶着黑色珍珠的花朵，正是姜婵媛赠予她的那块花样子。慕宜见了她，便和身边的婵媛打趣道，“我那件桃花衫还舍不得穿，只等着明日做元旦新衣，她倒好，今晚就穿上了。”

        沐曦笑笑，“你懂什么，这黑珍珠有细小微光，白日里倒不显眼，非得在晚上，穿在身上，远远望去，只让人觉得流光闪闪，却不知道是什么在发光，又神秘又好看。”

        “好好好，今晚就你特别，行了吧。”慕宜听她说完，连声附和，三人笑笑，不再说话，只等着看祭祀典礼。

        过了一会儿，乐声起，祭祀大典开始，沐曦却仍不见耶律宗真，幸而太妃也不在，她便没有声张，只静静观看傩舞。

        太极殿外的空地上，大祭司一袭紫衣上绣着黑龙，肩上披着一条黑狐皮毛，脸上带着傩舞面具，只见他随乐声而舞，整个仪式显得庄严又神秘。慕宜小声对身边的沐曦说，“一会儿仪式结束后，第一个看见大祭司脸的人，能得到祭祀求来的所有福气，来年必事事顺心如意，故而大祭司每年舞毕，都会于皇上面前摘下面具，将黑山之神赠予的福气送给皇上。咦，皇上去了哪里？”

        慕宜正张望着，却只见大祭司朝她和沐曦这边走来。来人伸手将沐曦拉起，带到典礼中央，携着沐曦跳起傩舞的最后一节来。

        舞毕，沐曦被这一连串的举动吓得尚未回过神来，却见牵着她手的大祭司摘下面具，露出那张她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俊脸，映着背后夜空中的礼花，恍如神祇。耳边响起耶律宗真的声音，“萧沐曦，新春喜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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