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色漫澜,月光如水旧情如梦;碧青思真,相思似风雨似情。
若是我不是你徒弟,你不是我师父,那会如何?
花千骨望着一片夜景发呆,心里竟生出了如此念头,她连忙收回,她,是真的对他动情了么?
花千骨低下头,咬着手指,指尖微红,衬出朱色的薄唇,慢慢向上,弯一点,大大的眼睛迷离的望着他,他正在练剑,防止下一次魔界的侵犯,剑半握在手,看似很快就能随着动作的一步步递进而飞出,却不曾想,剑一直在手,力道好似轻了,白色的长袍随风舞动,漆黑的长发起伏不停,能分清棱角的面孔,深邃的眸,正从四周每个点扫过,扫到花千骨那一处时,目光停了下,花千骨从痴笑中缓过来,抿起嘴,淑女的笑了笑,然后揉揉下巴,看有多湿。白子画轻轻地摇摇头,继续练剑,明月高照,这一景,醉了水里的鱼,沉了天上的雁,忘了所有的忧,忆了所有的情……
花千骨惊觉地望着自己流下的口水,怎么会有红丝,肩膀上忽然软绵绵,湿漉漉的,若有所思的抬起头,口水,伴着鼻血流下,唔,糖宝这小东西,什么时候也在这里瞎凑热闹……不过,师父,真美。
看着满头大汗的白子画,渐渐慢下动作,徐徐停下,花千骨向白子画招招手,白子画停下,她拿着帕子,小跑过去,五色的铃儿直响,打破了这沉寂的夜色,花千骨撩起袖子,踮起脚尖,为白子画擦拭着脸上的汗水,脸上红扑扑的,像桃花树中结出的小桃子,小巧可爱,唇微微上扬,白子画却是毫无顾忌的望着她的面孔,深邃不可没。
“叮叮”一滴水落在花千骨的口水地里,在夜色中显得十分清脆,花千骨迅速转头,向上看,一个可爱的姑娘坐在绝情殿的屋顶,脸上和花千骨差不多红,只是多了一丝羞愧,正在食指对食指,戳,戳,戳,原来,她竟在窥情……额,窥屏,窥她那美丽的师父。不过此时能出现在绝情殿内的人,是谁?她腰上的那个铃铛……
“师父,你,她,我……”花千骨语无伦次,不敢正视白子画的脸,然后,眼里不知何时寄出了一滴泪,花千骨委屈的很呢,一鼓作气的跑了,上面的幽若自知犯了错,想要解释,却不知如何解释,只能大喊着“师父,师父!”
花千骨心里更难过了,她本已猜到了两三分,经幽若这么一喊,一切不都证实了么?他,确实收了徒,可是是什么时候呢?难道她没有恢复记忆?不是已经恢复了么?原来,她又被骗了!
她跑到了寝室,以某种法术封住了门,坐在床上,抱着两膝,泪水如断铃般滚下,他不是说过,此生只收一个徒弟的么?怎么会这样呢?他不是说过,自己已经恢复记忆了么?他不是说过,喜欢吃她做的桃花羹么?如今,她在,却不是他的唯一;记忆在,却不是他的全部;桃花树在,却只是香如故。
她恨他,却不知如何恨;她恨自己,不能恨他。
糖宝此时坐在花千骨肩头,满脸愁容地看着它娘亲,唉,尊上这货~呸,这种话怎么能在心里想呢,要是被它娘亲发现了,止不住就是一顿教训,她才不要呢,一天的饭,可不要就这么浪费掉的。唉,糖宝想要动,无奈动不了,想要说话,无奈出不了声。
等它不准备说这个事时,说其他无关的时,这就自动解了,糖宝也是可怜,抱怨的哼唧了半天,原来它爹爹的秘术,尊上这个千年老古董还使,额,无语呀……可惜,花千骨现在也无心注意它,更无心注意门口的那道黑影。
接下来,毫不出乎糖宝所料之事发生了,它不由自主的跳上花千骨的肩膀,轻笑着说,“娘亲,尊上,真的就那么重要?”花千骨这才注意到糖包,红红的眼眶,令人心累呀,“我……糖宝,你告诉我,究竟怎么了,究竟发生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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