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卫卿睡的床塌,位於最东边的墙g,一张长方雕梅木塌。一席蓝布被褥,一只草枕,便是他全部的家什了。
「唔……!」
头很晕,是因为白天抄写太多的史书吗?他要把书册上破损、虫蛀地方的字,临摹在宣纸上,再把它裁剪成合适的大小,粘补回书上。最後还得用棉针线、朱红锦缎仔细装裱文书。
每完成一卷书的修补,就要耗去一整日的时间,而史书的厚实,更让柯卫卿的十个指头全都被针尖扎破,让他连持笔都觉得钻心疼。
「我真是没用……」柯卫卿看著缠绕著纱布的指尖,有些懊恼地想。前些日子里,他拼命的服药,好让背部的鞭伤尽快愈合。
等到可以动弹了,便想著可以好好地做装裱的活计,不给赵国维落下任何可以赶他出g的口实,却没想到手指又伤了。
现在,他绝不可以离开皇g,赵国维对皇上虎视眈眈,自己一定要留在这里,就算吃再多的苦也不怕。
——可为什麽总是事与愿违呢?
柯卫卿捏著隐隐作痛的额角,很是烦躁,晚上无法入睡的话,白天会连抄书也做不到的!
喀喇喇!电闪雷鸣,更加深了柯卫卿的x闷感,不管怎麽忘却,鲜血淋漓的噩梦总是萦绕心头。就算是醒来了,也依然清楚记得梦中,那炙烤的火苗,呛人的浓烟,以及冰冷又湍急的河川。
这到底是怎麽回事?柯卫卿想不明白,难道是因为在东林堡厮杀太过激烈,所以现在心底仍留有馀悸?
可是,他在云游列国之时,早就目睹过战争的惨烈与血腥,也知道妻离子散,家园被毁有多痛苦和悲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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