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葛叔这么说,我望着幽深恐怖的山林,眼泪又开始打转。那些狼还在四处找我们,更何况天黑以后还不知道有多少野兽会跳出来。爷爷他们找不到,段爷又不在,这可怎么是好。
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我如同一只受了惊的小鹿,猛地藏到树后。
“娃子!”
一个人影冲破草丛,因为背着夕阳只是一道黑影,但他手上有一抹嫣红似血似霞,却是耀目的很。
我眼睛里顿时一亮:“段爷!”
段爷毕竟是段爷,如虎如狮的人物,区区几只狼怎么奈何得。
见我们没事,段爷也松了口气。我们一起下了坡崖子,那红枣马的肚皮敞开着,内脏已经被吃得差不多了,在它的眼角处还有湿湿的泪痕。人会流泪,马也会,只可怜了这匹红枣马。
段爷在马车上翻出手电筒,一会儿天黑透了就指望这个走山路。
葛叔走在前面,我则担惊受怕地跟在后面,关于五鬼拉棺的事,却已被我抛之脑后,只陷在眼前的狼灾里。
不过有一点我想不通,兴安岭的猎人,铁打的好汉,即便这山林凶险,那么多的人荷枪实弹,还能都被豺狼虎豹吃了不成。还是说,这兴安岭有更可怕的东西。
我看着走在前面的葛叔,悄悄拽了拽段爷。
段爷意会到我的意思,跟着放慢了脚步,问:“怎么了?”
我看看葛叔的背影,欲言又止,沉默半晌方才抬头:“段爷,你说是狼吓人,还是鬼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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