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过一会儿,爷爷魁梧的身影就从黑夜里走了出来,我赶紧跑出去,爷爷从雪地上把我抱起来,眉开眼笑地喊了一声:“娃子。”
我才发现,他身上的酒气变成一股子血腥气,刀身上全是血。
第二天,爷爷领着我去寨子里喊人,把黑瞎子拖了回来。那黑瞎子被捅了好几刀,全都捅在脖子上。
后来提起这事儿,爷爷就皱着眉头,说当时犯了个大错误,他第一刀就捅穿了黑瞎子,应该赶紧离得远远的,可当时被酒气冲昏了头,跟着又捅了好几刀,要是那黑瞎子拼死拍上一巴掌,搞不好自己也得撂那儿。
寨子里的杆子爷给剥了熊皮,爷爷带着我还有熊皮,去五里外的屯子换钱,那里经常有收野货的皮贩子。
碰巧,这天屯子里祭祀山神。山民,靠山吃山,靠水吃水,是山神爷赏脸才有了这碗饭吃,所以别管你是木把式还是枪把式,无人不敬,无人不奉。
卧龙岭的猎人为了多打野兽,自然没人敢怠慢。只是这其中却有四人除外,而且这四人还是卧龙岭最好的猎人----杆子爷、铁老八、段爷,还有一个就是我爷爷老疙瘩。
屯子里,爷爷看着祭祀,脸一冷:“这鼓儿屯的猎人,除了你段爷,全是废物!”
也不知道为什么,爷爷他们从来不敬山神。别人进山前、打猎前,都要拜山神,可我从没见爷爷他们拜过。
在山里住,难免会遇到一些怪事诡事,爷爷这样的老猎人肯定见得多了,按理说应该很敬畏,可实际却完全相反。
“疙瘩叔,这不是疙瘩叔嘛!”
我一抬头,见一个精精瘦瘦的身影,立刻喊道:“葛叔。”
葛叔名叫葛根,也是寨子里的,小的时候抓阄,放的木枪、毛笔他都没抓,一手抓了葛根这味草药。当时葛根的爹还直叹气,“坏了,这小子以后不是个郎中就是个病秧子”,可惜葛根爹猜错了,葛叔现在是个货郎,山里山外的走野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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