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恕话音甫落,满座皆惊。众人眼中写满了震撼和钦佩。
墨恕的话意味着,在蛊毒发作的时候,墨恕要强忍着烈焰焚身的痛楚,保持清醒的神志,和自己的本能做斗争,准确无误地给自己下针!那需要多么顽强的意志力、多么坚韧的心智才可以做到!芸芸众生,有几个凡人可以像凤凰涅槃一样浴火重生?而墨恕的悲哀是,他不得不一次次忍受火蚁蛊毒,却看不到重生的希望。
但他依然泰然自若,宠辱不惊。
没有人怀疑墨恕可以做到,只因为他是墨恕。
这时,颜麒从画屏之后跳出来,一脸认真地望着墨冰说:“墨如心,你真行,我服你!”又狠狠地剜了慕容贺一眼:“不像某人,欺软怕硬,有好事就自己上,遇到烫手山芋就踢给别人!”
墨恕脸上不起半点涟漪,慕容贺却笑嘻嘻地说:“欺哪个软怕哪个硬了?谁敢把你晦明双剑当软蛋,说出去也没人信吧!”
“你才软蛋!”颜麒没好气地坐下来,端起墨恕面前的茶便喝。
墨恕依然不动如山。
慕容贺的笑容却越发灿烂:“颜三少爷今儿个可是艳福不浅呢,我瞧见刚才那件衣服上印着好几个鲜红的唇印呢!嗯——现在身上还带着脂粉香啊……啧啧,倚翠偎红,温香软玉抱满怀啊……”
这几句话着实踩住了颜麒的尾巴尖儿——他方才已经因为衣服上的唇印被慕容薰和剪水姑娘打趣了半天,翩翩佳公子的形象毁于一旦!他心里早就憋足了火气,慕容贺偏要火上浇油,这就怪不得他说话也口无遮拦了:“狗屁的温香软玉,你那豫王府里的渔歌、瑶瑟,红袖阁中的点酥姑娘怎么不让老子抱抱?”
蒹葭正听得兴味盎然,突然感到一道冷冽的寒气汹涌而来、又瞬间散去!就在那一刹那间,一把小巧的飞刀倏地闪过,在颜麒身前一晃又闪了回去,消失在慕容贺的衣袖中。
“哐当!”颜麒腰间的玉佩应声落地。颜麒的身手也够快了,却终究快不过那把飞刀,根本来不及躲闪!
慕容贺骤然出手,快如闪电,人却还保持着喝茶的姿势。若不是那玉佩上的丝绦的确断了,蒹葭都要以为刚刚产生了错觉。
颜麒气急败坏地捡起玉佩,叫到:“这是薰儿亲手给我打的绦子!你这一刀就割断了,回头薰儿知道了又要跟我生气!”他仔细检查了一下手中的玉佩,恶声恶气地说:“还好玉佩没碎,不然我跟你没完!”
慕容贺沉声道:“不要再拿点酥姑娘开玩笑,否则下次断的就是你的脖子了。”声音虽然低沉却极具威压,却让人丝毫不敢怀疑其真实性。
然而不过一眨眼间,他脸上又浮出酒窝,目光中带着讨好的笑,望着蒹葭说:“曼婷郡主别听这家伙胡扯,我是清白的,你要相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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