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公主要回京
舒雅手忙脚乱了半天,手脚开始热起来。压在她身上的这个人还没有醒来,嘴里却发出嘟嘟囔囔的声音。舒雅听清楚对方是个女孩,心里放松了一点——总好过孤男寡女以这样暧昧的姿势相拥在一起吧!舒雅将耳朵凑过去细听了一下,听见她一会儿叫“母妃”,一会儿叫“师父”,一会儿又叫“明月”。舒雅觉得“明月”这个称呼好熟悉,似乎和自己有些关系,却又说不出到底有何关系。
舒雅伸手想去掐她的人中,才发现这人在发高烧。正想着该怎么办,突然听到一声“阿弥陀佛”!那四个字是那样的清净微妙,仿佛杨柳风轻抚过心田;那样的深沉弘大,仿佛海洋水环绕周身;那样的振聋发聩,仿佛天神吼贯彻灵魂深处!
舒雅如遭雷击,脑海里闪过无数纷乱的片段,她呆呆地望着站在雪地里的老和尚,眼里写满了不可思议的震惊,好半天才嘶哑着说:“大师,我……我是穿越了?我现在是公主?”
一行大师合掌又道:“阿弥陀佛!”一双悲悯的眼睛望向还在昏迷中的蒹葭。
舒雅说:“她在发烧……”刚要问大师有没有退烧药,脑中却突然跳出明月记忆里的那碗长寿面,一时有点犹疑,喃喃地说:“大师,那面有问题……”
一行大师说:“是,那面里被人下了蚀骨软筋散,但下毒的却不是我。我来这引凤镇,本是想帮她们一把,没想到反而成了害死她们的帮凶。罪过,罪过……天意不可违啊!一切有为法,皆梦幻泡影,无为便是有为……”
舒雅脑中一片混乱,想不出也没心情去想究竟是谁下的毒。她打断了一行大师那些虚无缥缈的话,急切地问:“她们死了?大师,你是说原来的明月公主和蒹葭郡主都死了吗?这么说,这个蒹葭……她也是……不属于这个世界上的?”
“心里有佛,处处皆是佛,谈何属不属于?”一行大师道:“施主,贫僧这里有些伤药,你可需要?”
“需要!需要!谢谢大师!”舒雅听了一行大师一席话,十分确定这大师是无害的。她虽然不愿意常住在这异世,但如今饥寒交迫,这身体上又有伤,只能先保住性命再说。
一行大师将药递给她,便背过身去静静地待她自己擦好药、又帮蒹葭擦好药,才转身又拿出两粒丸药来,说是给蒹葭治病的。舒雅也就记起来了,蒹葭曾说过腹痛难忍。正忙着喂药,便听到有人在呼:“公主,郡主,你们在哪里?”
不一会儿,便见两人就着月色匆匆行来。舒雅看到来人,迷糊了好一会儿,才说:“你是……温健?”
温健满面关切地说:“是我,公主,你没事吧?”又转头对身旁的一行大师说:“多谢一行大师及时找到公主,大师辛苦了!大师且回客栈暂歇,公主和郡主便交由在下照顾吧!”
舒雅心里却冒出了许多迷惑。此时此刻,若她还是那个情窦初开的尹明月,见到这温润如玉的温公子只怕要欣喜若狂,恨不得立刻跟他走了。可她是舒雅,警校毕业的高材生,一向秉持不能错过任何蛛丝马迹的原则和执着的怀疑精神。她知道和亲使是安远将军言欢,温健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景康帝不是不知道他女儿的小心思,怎么会允许这个人出现在这个地方?
她这么想,也就这么问出口了:“温……温公子,你怎么在这里?”
温健心里暗惊,和雅长公主向来见到他就满面娇羞,如今遭此劫难,见到他不是应该不顾一切地投怀送抱、痛哭流涕吗?他虽然早就准备好说辞,却没想到明月这么快就恢复了理智,连一点哭闹都没有!这样一来,要想哄她委身于自己怕要多费些功夫了。他猜想明月的平静跟一行大师有关,更想快点把这碍事的和尚赶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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