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云爹说了一句话站起身走了出去,小云娘压低着头,眼泪落在地上“啪嗒啪嗒”。
翟小云转脸看了小云娘一眼,追了出去。在土坯房门口住了脚,眼睛湿润,嘴巴咬着尽力不让自己出声。房间里面传出小云爹隐隐的啜泣声,隐忍的声音听的人心里酸酸的不是滋味。
翟小云来到这个家已经八年了,今年按着日子算该是1978年,改革开放已经开始两年了。她所在的翟家村属于遥远的乡村,背靠大山前有大湖,一条土路还弯弯道道崎岖难走的。她的养父叫翟立华,是这个小村子的队长,在任也有十来年了,她也只是偶尔听小云娘提过,关于再往上一辈的事就不太清楚了。对于养父而言,队长这个职位就像是祖父交给小云爹的一个任务和希望,如今队长不能再当了,对于翟立华而言心底总是觉得有点对不起先去的父亲。
靠着门站了一会,翟小云慢慢踱着步子离开了,眼泪在转身的时候竟然掉了下来,翟小云用手一抹,眼睛一眯。
“娘,我爹知道错了,你就不能好好说吗?”翟小云进了堂屋,趴在小云娘的膝盖上。
小云娘不吭声,翟小云摇摇脑袋把小云娘的头捧了起来,用手揩着母亲脸上的泪。
“娘,我爹是啥人,你又不是不清楚,肯定里面还有什么事,咱先问清楚再说啊!”
小云娘躲开翟小云的手,摇摇头“小云呐,我怎么不清楚,你爹说的话实在是太气人了,公公在天上怎么能安心?”
“娘,有句话叫:人在做天在看,爷爷一定知道我爹的意思,不会不安心的。再说了,任谁丢了个队长也该泄泄火吧,怎么着也是个小官位啊,您就放心,过了这阵子我爹一定会比以前还好。”翟小云劝着。
小云娘捶了自己的大腿,“唉,我哪里是想说他,那么大年级了,还计较这些事情,都是黄土埋了半截身子的人了,过一天是一天,好好地就行了。算了,我去看看他吧。”
小云娘起身站了起来,突然一个踉跄,翟小云心急手快的抚了一把,才挡去些力道。小云娘跪在地上,两条腿打着颤,身子蜷着费力的咳嗽着,翟小云看的心里急的冒火。
“娘!你怎么了?我去叫我爹去。”
“不要,老毛病了,缓缓就没事了。”小云娘拉着翟小云的手也打着抖,慢慢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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