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了一整天的瓢泼大雨终于停了,房外的芭蕉透绿幽碧,被洗刷的很是干净,抬头看看天色,是起风了,云层已经散开,露出半个幽黯的月,月色暗黄,隐约透着青色的脉络,一种沉黯且不祥的色调。
仉糖蹲在布满青苔的水井旁,在搓衣板上艰难地搓着堆积如山的衣服,她手中的衣服件件华贵绚丽,相比较之下,她身上穿的洗得发白看不出原本颜色的衣服,简直不堪入目。
仉糖如今约莫十四岁,看上去还稚嫩得很,削尖消瘦的脸,精致玲珑的容颜,灵动的双眼,抬头时,那目光如同那月光一般扎进了人的心神,涤荡灵魂。
一头乌黑的长发,编成长长的蜈蚣辨用红色带子系着置于脑后,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被水打湿的衣裳,隐约透出她未完全发育的曲线,稍显青涩,却也透着青春诱人的气息。
仉糖起身动了动酸麻的手脚,以及被水浸泡得发白起皱的手掌。
总算完成了,家主有令,这些衣服今晚不洗完就不准休息。
“天呐,居然洗完了,好崇拜我自己噢!”仉糖甩着手毫不淑女的给自己扇凉,欣慰的看着自己的功绩。
这些丧心病狂的家伙,留了这么多衣服!本以为要洗到明天早上,要与今天的被窝无缘了呢。
嘚瑟地哼着小曲将衣服一件一件晾起。天空的月亮早已隐进云层里了,黑云翻滚着,夜风涌动,仉糖抬头皱了皱眉,近些日子老是下雨,正犹豫着要不要暂时把衣服晾进屋里。
回廊上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仉糖转身看去,只见是一个衣着华丽的女子,黄色绣襦罗裙,散花细丝百褶裙,泥金撒花圆领褂子,髻上戴满了精致小金钗,脖子上戴着赤金璎珞长命锁,鹅蛋脸,肤白唇红,丹凤眼。
这体态丰庚的少女走来,身后还有一名丫鬟。她脸上满是怜悯和幸灾乐祸,叹道:“仉糖妹儿,我看你脸色好像不太好,衣服这么快洗完了?”
“二姐姐这么晚了还出来溜哒?小心撞鬼呀!”仉糖看见这个体态丰庚的少女,秀美的眉一挑,对着少女绽出个和煦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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