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驭拿在手中把玩的杯子啷当落地,下一秒已经冲出了营帐。南烛皱了皱眉,不可置信。挨了几刀,生命垂危?假的吧?子桑惟那么厉害的人,怎么可能区区几个匪徒就要了他的命?更何况还有阿姜呢,阿姜怎么可能不在他身边?
迅速走出营帐,正看见秦驭面容狰狞的拎住士兵的衣襟,凶神恶煞的像鬼面阎王。
“他赈灾的地方在何处?说!”
士兵被秦驭吓得腿软,颤颤巍巍的伸出手,朝东面一指,说:“就在二十里外的县城里。”
秦驭放开士兵,士兵瞬间瘫软在地上。
“你不能一个人去!”南烛见秦驭疾步离开,慌忙追上去,“很危险。”
秦驭恍若未闻,翻身上马,他朝南烛冷笑一声,言语不乏轻蔑:“你若是害怕大可不要去,谁逼你了?”说完,不顾脸色发黑的南烛,独自驾马扬长而去。
“shit!”南烛双手握拳,解开非雾捆在柱子上的绳子。
非雾知道自己又派上用场了,开始兴奋的乱动起来,跃跃欲试。南烛刚一上马,它便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留下面面相觑的小官和士兵。
“驾!”南烛来到那士兵口中所谓的县城。
所到之处皆是瓦砾,恐慌的人群,遗体被排在空旷的地上,死者家属哭天喊地,让人心痛。人类真的很脆弱,在天灾面前更是不堪一击,那么渺小。也许地震发生时,他们还在田里耕作,在吃饭,在阖家团圆……也许在余震前,他们还在庆幸自家房屋没有倒塌,家人尚在,可在天崩地裂之后,就是悄无声息。
县城大多数房屋都倒塌了,盖了些茅草屋出来做临时住所,南烛一眼便望见了先她一步离开的秦驭。此时天色已经十分昏暗,他骑着高头大马,在燃起的篝火旁显得有些迷离,暗红色的锦袍与周遭环境格格不入,也不知道灾民们看见了会作何感想。
南烛靠近的时候正好看见了这么一幕。
在一众官兵与山匪的尸体中,秦驭一改往日暴戾作风,以近乎温柔的动作扶着一个奄奄一息的士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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