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是根本没有发现怀中靖涵此时的脸上神色中飞快地闪过一道疑虑,注意力也转移到面前依旧温润淡然地为她伸手诊脉的慕容云身上。
靖涵看着此人手中那诊脉的修长玉指在自己手腕上触碰的温度,脑海中不由地飞快地闪过一道白衣翩然的身影,而眼前之人,手指这般如冰同她梦中阿远的温度——据她所知,只有他!
脑海中他应该所是的容貌飞快地与那道身影并影重合,却是根本无法完全吻合。
“是你……”靖涵此时好似从某件事中彻底回过神来,当即便是不由得朝眼前的慕容云叫出声来,唇角勾起一抹清浅的嗜血冷笑,手中那正在接受慕容云把脉的手竟是突然迅速地反手一转,一把握住了慕容云的手,用力揉捏住他的手腕骨,捏得慕容云那修长如玉的手腕手骨处的关节咔咔作响,好似下一秒就要用力将其捏断般,令人听着不由得心惊胆战!
“对,是我,靖涵别怕……”慕容云完全不在意靖涵对他的所作所为,满是怜爱轻柔地出声安抚着此时的靖涵。
“靖儿,你疯了,那是阿云为你诊脉的手,你这是干什么,还不赶紧松手,不然阿云怎么为你治伤,快松开啊……”吕秋芸在旁看得胆战心惊,连忙开口并伸手去阻止靖涵的暴行,可是她根本不知靖涵的力气是从何时起,竟会突然变得如此之大,让她使尽全力也根本无法挣脱靖涵手中的力道分毫。
“是啊,靖涵,快松手啊……”嘉兰和静语这次倒是最先回过神来,连忙上前来劝说靖涵松手,以免靖涵真的一时糊涂,在刚醒来头脑不清之下伤了慕容云。
“孽障……这逆女怎么越来越混账,真是不知好歹,越长越回去了……”吕云崇在旁看着这一幕被气得连连痛骂,要不是身后有吕云凡和上官锦连连为他顺气劝慰着,指不定早已被气得气急攻心,就此住院抢救了,哪里还能撑得下去?!
“靖儿,你先松手,先松手让他为你看下情况,有什么事咱们以后再说,听话,靖儿……我是你的阿远,阿远说的话,靖儿你可是要听的……靖儿……”洪伯远一看靖涵如此对待眼前的慕容云,当下只觉得心下暗喜,心里暗想着靖涵口中的阿远不是面前的慕容云就好,省得让他心头更堵得慌,要是靖涵态度强硬拒绝慕容云的诊治,那就是他们吕家人也不好说些什么,那他就可以直接让外面的医生为靖涵治疗,省得让他老看这个慕容云碍眼,但是碍于身旁的吕秋芸一直给他使眼色,让他劝阻靖涵,让他根本无法像对付旁边的陈嘉兰那样直接无视她死瞪他的眼神,当下只得更加抱紧了怀中的靖涵放缓语调地对靖涵劝说着。
“果然是你……”靖涵对周遭的一切话语之声都置若惘闻,仿若根本不曾听见般,那双清冷如冰的眼睛紧紧着面前这清润如仙的慕容云,手上依旧紧紧地撰住手中慕容云的手,将其骨头捏得咔咔作响,完全不见半分动容与不忍,唇边那抹满是嗜血杀意的冷笑已是越渐越深,隐约更夹带几缕噬入骨髓的心寒和痛恨,“我真后悔当初一时心软,多管了你的闲事,竟是招来你这个禽兽不如的畜生!你如此做法,也不怕举头三尺有神明,当心就此遭了报应……”
“呵,报应,你认为我会在乎?!”谁知慕容云却是对靖涵的折磨他手腕的举动根本毫不放在心上,反而满是悠然轻笑地看着面前的靖涵,看着她那如瀑的长发披散在肩,看着她那苍白如纸的清秀小脸,哪怕是那件事已经过去那么久,她依旧是那么怨怼他,那么痛恨他,那种噬骨的恨意,哪怕听着从她手中所传来的那咔咔作响的力道,也根本无法令她稍减半分,令他那对人从来都是温润清雅的轻柔浅笑,倒是不由得变得几分涩然和不忍,伸手正欲抚上她的眉眼轮廓,却被她如避蛇蝎般地连忙偏头避开,他倒也不由笑出声来,“我从来所在乎的,不过是……你心里自是早已清楚,又何必明知故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