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卓凝话音一落,夕鹭的眼里才出现了几分神色。
她像找到了求生的希望一般,膝行到龙椅之下的台阶处,对着皇上猛然叩首:“陛下,奴婢不敢再有半句隐瞒!奴婢之所以会在暴室受刑,都是因为裴贵妃指使……指使奴婢在皇后库房里的龙涎香下毒,才被太子殿下发现的啊!”
她这一番话说完,裴贵妃立刻跪倒在地,恳切道:“陛下明鉴,臣妾从未做过此等事!”说着,便有两行清泪从面上落下。
苏卓凝在心里感叹了裴贵妃的好演技,毕竟能说哭就哭,也是需要几分能耐的。
果然,皇上见状颇为动容,看向苏卓凝,沉声道:“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裴贵妃是整个后宫最为得宠的女人,虽没有皇后的头衔,实权却比皇后毫不逊色。而也因为这份偏爱,皇上此刻恐怕不会轻易相信夕鹭的话。
还好,苏卓凝早有准备。
苏卓凝也跪下身,诚恳地说道:“陛下,夕鹭下毒一事,当时太子,已经当着万瑞宫全部宫人的面审过了。而那被下了毒的龙涎香,皇后库房中还有,陛下可以随时查证。夕鹭家里也有不明来历却价值非凡的田产,皆是旁证。陛下也可以让太医为皇后娘娘和太子殿下检查身体,他们都还有一些余毒未清的症状,总不能是自己毒自己来陷害贵妃吧。更何况,暴室酷刑道道让人生不如死,夕鹭现在自然要抓住唯一的机会,说出实话翻身。”
“胡言乱语!所谓旁证,就是没有实锤,更何况一面之词,如何能作准?”裴贵妃有些失控,一副委屈至极的模样。
“那么按照贵妃娘娘的意思,是不是有直接的证据,才能说明问题呢?”苏卓凝看向裴贵妃,语气沉着,有条不紊。
“你有直接证据?那你为何刚才不提?”裴贵妃愤然道。
苏卓凝微笑回答:“因为这个证据,是另一件事情的证据。”她站起身来,踱步到皇后身边,问道:“娘娘可将东西带来了?”
一旁沉默许久的皇后,静静旁观着发生的一切,此时苏卓凝刚问,她便领悟地点点头,并从怀里取出一片红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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