狱卒闻言,立时从怀里掏出一串钥匙,帮苏卓凝打开了牢门。
苏卓凝又取出一锭碎银,扔在地上:“去备一些干净的水和干净的衣服来。”
“奴才这就去。”狱卒连忙捡了银子,立刻半弓着身退了出去。
如此,这牢中就只剩下苏卓凝和江佑两人了。
江佑坐在角落,一动不动,只是看着苏卓凝,亦不说话。
苏卓凝见状,轻叹一口气,走到他身旁,放下手里的剑,也坐了下来:“这些日子,殿下受苦了。”说完,她自然地执起江佑的一只手,将袖子卷了起来。果然,那被用刑留下的累累伤痕,有的已经结痂,有的却是化脓,总之都触目惊心。
她见江佑不言语,便又主动开口:“我今日带来了上好的金疮药,等下就能帮你处理伤口。”
牢房的气氛本就晦暗,在这样的沉默里更有几分肃杀。
不知过了多久,江佑才缓缓抽回了自己的手,看着苏卓凝:“为什么不听我的话?”他的声音里竟有浅浅的责怪:“你知不知道,这样的事情,你一个女人牵扯进来,有多危险?”
“我知道。”苏卓凝直视江佑,回答道:“正是因为知道,我才要尽全力救你出来。”
江佑指着苏卓凝身旁的尚方宝剑,摇摇头,道:“父皇说的没错,一登九五、六亲情绝,这是帝王之家无法逃脱的命运。就像这尚方宝剑,说是可以先斩后奏,但其实只是会将你置于风口浪尖。这次的事情,我自身难保,若是你行差踏错,谁又可以保你呢。”
“凡事都是有正反两面的。”苏卓凝抚摸着尚方宝剑,坚定地说:“相信我,殿下,我会谨慎小心,把钢使在剑刃上。”
这时,刚刚的狱卒已经将一盆干净的水端了进来,手臂上还挂着一方拭面的毛巾,和一件干净的寻常布衣。苏卓凝点点头,又取出一锭银子给他:“你去外面守着,我帮殿下洗漱一番自会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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