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苏卓凝为了向师父和师娘请安,早早就起身梳洗。
望着镜子中自己的模样,上一世与师父最后一次见面的情景浮现脑海……
“不许去!”师父勃然大怒,大声训斥,“看来这么多年,是我一直太宠着你了!现在你竟然连这样的话都说得出口!”
苏卓凝虽然跪着,却仍执拗地抬起头:“我又不是不回来……”
“回来?你今日如果跟着江佑出谷一步,就再也别回来了!”师父的语气没有半分余地,表情是苏卓凝从未见过的冷峻严肃,“这么多年,即便你再怎么任性胡闹,我也从来没有罚你跪下过!甚至你不爱钻研正统的医药之术,偏偏要学些用毒用蛊的旁门左道,我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你让子涣陪你去捉毒蝎,还偷偷将为师珍藏多年的苗疆巫医典籍拿去,难道这些事你以为我不知道吗?只怪我太过纵容你了!宫里人的性子最为难测,你这么一头热地跟着他去京都,日后只会受苦!”
苏卓凝不再分辩,低下头去,死死盯住面前的地面。
一旁的傅子涣见状,也跪了下来:“师父,阿凝还小……”
“不许帮她说话!”师父猛然打断了傅子涣想要求情的话,“年纪再小,也不该糊涂成这样!现在不明不白地跟去京都,阿凝即便是与江述两情相悦,作为一个没有门楣的江湖医女,江述最多也只能纳她为侧妃!更何况现在,是她自己一厢情愿要跟去?!”
……
师父怒不可遏的场景还历历在目。
后来她在药堂跪了一宿,最终还是选择了江述。傅子涣本来反对,最终劝不动她,便只能跟着苏卓凝一起离谷。
但是……苏卓凝总是隐隐觉得,师父还是向自己隐瞒了一些事情。
她忽然有种强烈的预感,只要这次她不再用任性激怒师父,就能找到上一世始终没有弄清楚的那些疑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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