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述的毒清除的非常顺利,已经可以下床小幅度的活动。苏卓凝每日定时去为他针灸,连每日的用药和饮食无都照顾的细致妥帖。
起先江述对苏卓凝为自己针灸仍心存少许顾忌,也许是在意男女之防,总是有些不自在。但是日子久了,也渐渐习惯了她定时为自己医治。
如此,苏卓凝也算过了半个月平静的日子。
这日正巧八月十五,苏卓凝来为江述针灸的时候,便多带了一小盒月饼。
“日子过得糊涂了,竟然差点忘记了中秋。”江述看见苏卓凝带来的月饼,自嘲地摇摇头,“也就苏姑娘还记得我这个蹭吃蹭住的麻烦。”
苏卓凝不以为意地一笑:“公子在谷里已经住了小半个月,又何必还把自己当成外人。”
江述闻言,探究地看向苏卓凝,终于还是忍不住问道:“苏姑娘,这半个月以来,你对我照顾有加,却从来没有开口问过我的身份来历……难道姑娘对我半分好奇都没有吗?”
苏卓凝心知江述迟早有此一问,坦然将准备好的说辞答出:“公子如果想说,我不问也会告诉我的。如果公子不想说,我问了又有何用?”其实苏卓凝不问,只是因为她对江述早已了解透彻,根本不需要问,不过既然江述给了自己一个展示善解人意的机会,苏卓凝当然也要好好把握。
“姑娘心思通透,让人惭愧。”江述看向苏卓凝,竟然觉得半分也没有真正看懂过她,“叨扰了这么久,我也应该向姑娘坦白了。”
苏卓凝看向江述,静待下文。
“在下江述,也就是当今皇上的次子,平王。”江述观察着苏卓凝的神色,缓缓说道:“原本奉父皇之命南下巡查,却不料中途被伏,我的亲随全军覆没,而我虽然逃出,却也还是中毒倒在了山上。”
苏卓凝平静聆听,心中对一切早有了解,自然也没有半分波澜。她知道江述会说出实话,因为上一世,江述这个时候也没有欺骗自己。
也就是这样看似真诚的交流,上一世才能将涉世未深的自己打动。只可惜,现在的苏卓凝对江述太过了解,她很清楚,伪善的面具之下,江述的心里藏着多少的算计城府。
“原来是平王殿下。”苏卓凝平静礼貌地说。
江述看着她眸子里如常的神色,目光一沉,却仍然谦和:“如今我借住药王谷,姑娘不必如此称呼,还是叫我公子吧。”
苏卓凝也不拒绝,答应下来:“如此也好。”说着,她云淡风轻地取出放银针的小盒,道:“公子可以除去上衣了,这就为你施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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