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卓凝不疾不徐地换好衣服,并没有立刻去见中毒的江述,反而坐在屋内的妆镜前。
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确实是十年前的容颜。
十年前的她,年轻、美丽,却也不懂权谋,不谙世事,只是一个从小在药王谷长大的、没有经历过情爱的天真少女。
上一世,她救下了中了蛊毒的江述,并对这个看似礼貌英俊的男子一见钟情,义无反顾地跟随江述去了京都。再后来,她用她的医术帮了江述很多,也顺理成章地成为江述身边最重要的女人,即便身份低微,只能做侧妃,她也一直甘之如饴。如果不提江述登基后的负心冷血,她约莫也算与江述相亲相爱地度过了一段快乐的时光。只是那段时光再美好,终究是成了笑话。也许江述对自己从未有过真心,只是从一开始就想要利用罢了。
所以这一次,上天给了她重新来一遍的机会,她必定好好把握。
镜中的苏卓凝,忽而绽出一抹冷笑。
就让她重新改写这一切,让该付出代价的人付出代价。
想到这里,她方才站起身,向药王谷收留病患的诊室走去。
推开诊室的门,果然有一个男子躺在诊床上,而傅子涣正坐在床边。
见到苏卓凝,傅子涣面色一喜:“阿凝,你来了。”然后,他指着躺在木床上的男子说:“这个人的气息比早上发现的时候还要弱,似乎是毒性渗入了五脏。我为他诊了脉,脉象虚浮无章,加上他的手臂起了许多红疹,想必是中了蛊毒,所以只能暂时用党参给他续着一口气。”
这个场景十分熟悉,苏卓凝经历过一次,已经清楚病症,加之走过来的一路上也已经想好了对策,便也没有太多思索地回答:“嗯,子涣你出去吧,我要为他施针医治。”
“施针?”傅子涣惊讶道,“阿凝你还未诊脉就决定用针……更何况……这男女授受不亲……”
“我自有分寸。子涣,你先出去。”苏卓凝抑制不住心底的焦躁打断了他,却在傅子涣的神色里看见几分隐隐约约的担忧,便又沉声说:“我从不拿人命开玩笑,你是知道的。至于这男女授受不亲的繁文缛节,现在人命关天,也顾不了那么许多了。”
傅子涣见状,点点头,踌躇之下最后还是离开了房间,还为苏卓凝关上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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