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也不回地出了大院,萧燚沿着陡峭的山路,径直朝半山腰走去,他的家就坐落在半山腰。
土墙瓦房,进出不过四个房间,远远看来,好像一座潜卧的野兽,周围植满了柳树,看似随意而种,其实颇有章法意味,时值盛夏,绿柳成荫,絮飞如雪,却是三年前萧燚依照聚灵阵而插植的。
这栋房子显然已经上了些许年月,青瓦黑檐,透着斑驳的苔藓,几只蜜蜂绕着墙壁嗡嗡而飞,出入着沾满了菜籽花粉的巢穴孔洞,一派忙碌景象。
此屋乃是萧燚曾祖年轻未娶时所建,传居四代,如今已有七十余年的光景,除了屋瓦椽梁稍作修缮以外,基本还算牢固,而又经萧燚以秘法加固,若非人祸,再难倒塌。
自曾祖而始,萧家贫穷三代,到了萧如,更是几乎已经揭不开锅了,所幸当时打工之潮在村中涌起,萧如夫妻再无其他法子,只好狠心舍下不到七岁的萧燚给萧栋,双双外出。
自此萧燚便与祖父相依为命,直至三年前,萧燚正念初二,祖父因病逝世,而后便只萧燚独居老宅,高中以后,每月才能回家一次,但家中有俩鬼灵昼夜伺候整理,却也并不担心老宅荒废。
拨柳寻道,萧燚走到门前,见铁锁如冰,拍门叫道:“开门,开门,我回来了!”话音刚落,门锁应声而落,“咿呀”一声,轴转刺耳,沉重的木门自动打开。
“日魄,午饭做好没有?”萧燚径自入内,转去里间的厨房,但见灶上雾气蒸蒸,灶前火光融融,饭菜香气已然扑鼻,“我肚子都已经饿扁了!”
可放眼整座厨房,哪里有半个人的踪影!
突然,身后空气微微波动,萧燚早已敏锐察觉,心中冷笑,默运心念,骈指虚空疾点,灵炁破空,听得一声沉闷的哼呼,一个人影飞了出去,跌落在地。
“想要偷袭我,你还嫩了点!”萧燚笑道,“日魄,给我盛饭来!”
那人影直挺挺地立起身来,足不点地,漂浮半空,虽然落败于萧燚之手,但那张颇显稚嫩的脸庞上丝毫没有不愉之色,也不说话,来到灶前,盛好饭菜,为萧燚捧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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