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近晌午,山沟里飘起了几柱炊烟,袅袅地消散在碧空间。
而此时,赵一书家的门口,却堵满了围观热闹的人群,素无回家做饭的心思。
人们只敢站在门槛外,张望着潮湿阴暗的屋内,纷纷议论,脸上尽皆洋溢着不可思议的神色。
“妈呀,赵一书到底造的啥子孽哦!家里咋会有这么干黄鳝!”
“赵一书还敢在屋里头不出来……嘿,当心缩老二咬人……”
“缩老二溜过来了,赶紧退!赶紧退!”
在天星村,“干黄鳝”和“缩老二”都是蛇的土话。
一阵慌乱骚动,人群如潮水般,急忙往后涌动,你推我挤,如作树倒猢狲散之状,一时尖叫声四起。
但见那昏沉的堂屋里,地面上,房梁上,桌椅上,到处蠕动着大大小小的蛇群,无毒的菜花蛇,剧毒的乌头蛇……吐着腥红的信子,发出嘶嘶的微响,混杂交缠在一起,一点儿也不怕人。
这场面之瘆人,任凭再胆大的人看了,也会感觉头皮发麻,令人恶心想吐。
事实上,呕吐的人已不在少数,尤其是那些平时里看起来泼辣无比的村妇,甫一见了这景况,更有直接晕了过去的。
然而,更让人觉得奇怪地是,各种蛇群虽多,却只在屋内游走活动,没有一条蛇出了屋子的范围,每每碰着门槛,就好像触电了一般,身子一缩,便退了回去。
眼见此状,众人终于吁了口气,放下心来,又重新围了上去。
“这么多蛇,到底是从哪里来的?”人群中一青年大汉抹了把额头上的汗水,不解地道。
其实,这个问题不仅是他的疑惑,也是众人共同的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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