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类通常把你现在的表情称作‘忧郁’,或者叫多愁善感?”奶声奶气的声音把她的思绪不经意唤了回来,转了头,一个年纪约七岁的小孩童坐在窗棂上,长的甚为讨喜,一双乌黑的大眼睛滴溜溜转来转去,只是太过深沉,有种让人不寒而栗的感觉。
月殇虚弱的笑了笑,端着汤碗就着喝了一口,干燥的嘴唇立马润了些,她的唇色本就艳的滴血,这般一滋润,一点也看不出受伤过重,“您怎么出来了?”
顿了顿,似觉得极为讽刺,又道:“居然再次做了神的祀鬼?”
也不知是不是她语气中的讽刺太过强烈还是那种对他无意间表现出来的怜悯太过明显,很快她便感觉到房间内一股来自九幽之地的阴气突然从地底直窜上来,胸口一闷,嘴里一股甜腥味。
“只不过是一只恶魂也敢用这样的口气对老子说话?我看你是在这里待的时间太长了点。”九幽从窗棂上跳了下来,“老子可没有那傻子一样好的脾气,别什么话都在老子面前说,老子一不高兴,说不定你也就没下一句话了。”
月殇抬眸看着眼前的孩童,端着汤碗的手一紧。她知道眼前这个人说的是实话,心内憋了太多的怨气太多的话,以为自己会习惯会好,可却太小瞧自己恶魂的身份了。
她,恐怕已经撑不下去了。
眉目间那藤蔓树枝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扩散开来,肚子内一阵翻涌,好像要被一双无形的手由内而外全部撕裂开来。她的声音也开始沙哑干裂,眼睛渐渐失去了焦距,变的模糊而黑暗,可是她仍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对那人喊道:“救救我的孩子······”
恶魂会有前世今生么?
应该,有的吧。
可是她不记得了。
她不知道自己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存在的,从有意识的那一刻,她只知道自己被关在神殿中,无论她用了多大的力气始终冲不破头顶那道天光。
她像一条游鱼一般遨游在这漫无边际的黑暗中,每日都会被神光照射一遍,每每这时,她浑身会像被拆了一样再重塑起来,反复无常,最后连疼痛都变的渐渐麻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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