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幽气的笑了出来,转头对迟素素说道:“我看你还是别费事了,这恶魂早已染了人类的肮脏晦气,思想恶俗不堪,简直不把神当神,你要是真把她的话当话,我九幽可看不起你了!”
迟素素:“我去换衣服。”
月殇红唇一扬,笑的妩媚缱绻。
九幽沉默了三秒钟,追在她身后扬言要跟她一刀两断。迟素素一手把他领子拎了起来,眼神恶毒的瞅着他,九幽现在躲在一个七岁孩童身子里本就憋屈的很,左右行动不便,如今更不是她的对手了,恼羞成怒,竟隐隐有涨红脸的趋势。
迟素素更觉好笑了,恨不得拿面镜子来给他照照:“呀,还会脸红哪,百年不遇啊!可是脸红也没用,你的事情我还没找你算账呢。”伸出尾指,那里一根无形的丝线牵引着九幽的本魂,因着被切断了一次,她这一次加固了三根引线,九幽见她要算旧账,立马嘿嘿笑了起来,一副讨好谄媚的模样。开玩笑,他现在与她共侍一体,与她的魂魄纠缠在一起,她死他便亡,如果不是她甘愿放他走,他断不能离开她百丈之内,也不能超过七天,七天是个界限。
“这个事说来话长,当时不是情况紧急,我没得及报告嘛。”九幽扭了扭身子,迟素素拎着也吃力,把他放了下来,两人说话间已经走到了渺渺房间内,简单把月殇受伤的事情说了一下,渺渺听完后整个人都懵了,苍白着脸,抖着手给她找了一套月殇平时最喜欢穿的衣服。
她试了试,不是很喜欢,这种袒胸露、乳的,随后自己挑了件素净的衣服换上。渺渺还没等她换好以后就冲出门口要去瞧月殇,被突然冒出来的小屁孩一把拽住了。
别看这小屁孩身板小,个头矮,力气大的惊人,一拉一拽,她就这么踉跄倒退了回去,顺便一个转身,正好对上迟素素安安静静微笑着的双眸,没由来的,渺渺又想起那****独坐黑暗中那沉谧的身影,一股来自内心深处的恐惧就如盛开在夜空中最绚烂的烟花,她咽了咽口水。
听的迟素素用清清朗朗的嗓音问她:“有面纱罩么?我这代人出去总得遮遮脸。”
渺渺在这极为温柔和善的笑容中晃了好几回神,终于战战兢兢从橱柜里翻出一个面纱罩。
迟素素试了试,挺合适。便领着渺渺出门,半路碰到陈剪,顺带也带走。
今日在东主阁院设了酒席宴会说是要为翎羽国的使者接风款待,一出黯魂阁,迟素素就察觉除了她这黯魂阁其他地方似乎都很忙,每个奴仆的脸上都郑重其事,肃穆沉静的很,细看之下,个个人都似小心谨慎的模样。
迟素素不解,渺渺也已经从刚才一晃而过的恐惧中回了神,虽念着自家娘娘的身体状况,但看迟素素这般淡定,心想或许娘娘只是不想去找了个说辞而已,也是,今日丞相在,恐在关键场合失了分寸,也是合理的。
昨个丞相还破天荒的来黯魂阁说了几句体己的话,与娘娘独处了好久。她一边提心吊胆恐有什么人突然闯入,一边为娘娘这么多年的付出终于得到回应而感到欣喜。欣喜到半夜没等到送走丞相,自个倒睡着了。第二日急冲冲跑去喊娘娘,听娘娘的话语,似乎昨夜进展的很顺利。
这般想着,脚程慢了些,没注意,一下撞上了前面已经停驻许久之人的背上。渺渺抬了头,见迟素素站在一排排梨花树下,雪白梨花落了肩头,她却无意拂去,偏头,似乎在打量这开的极尽绚烂的花朵,风一吹,像是下了一场大雪,美极艳极。
迟素素身姿修长,腰背挺直,平日穿了那件黑色裘袍看不出什么风景来,今日穿的这件素色兰花绣裙倒平添了几分捉摸不透的美妙来。
只是不称景的,身边还跟了个小尾巴。她仰头着,不知在看什么,小屁孩的话连珠带炮,咋咋呼呼,她用帷帽遮着,看不清会是什么样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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