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本该是一场玩笑似的游戏,没想到会以这种严肃的方式收场。一时间,在场的下属都不知该如何收场。两位主子的心腹彼此看了一眼,皆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一丝无奈。
沈子寒紧了紧白裘,敛了长睫,看不出有什么情绪,连云松顿了顿还是走了上去:“王爷?”
过了许久,听到叹气声:“回去吧。”
连云松心一紧,面上依旧没啥表情,低声附和道:“是。”
这一声‘回去’自是回宫外头的寒荆府了。后启国之主与其弟关系匪薄,性格各异,争执不断,早就是大街巷尾评头论足的话题了,老百姓自也不会担心这些个破话题会被传到皇上耳里,治个乱嚼宫闱之事被抄斩。因为后启国的皇上是出了名的不伦不类,不按常理出牌,说的好听点是豁达明君,说的不好听点是不顾朝纲政绩、不忧百姓安危。
连云松一路上都不敢吭气,直到入了府,前面的身影才微微伫立会,“你去查一查这女子的来路,这池湖内可有人凿洞穴,翎羽国使者过两日便会到京城,最近都小心谨慎些。”
“属下明白。”连云松终是松了口气。这两人相处起来简直就跟两国家打仗一般,害的他们这些个奴才侍从每日水生火热的煎熬着,生怕哪日两人一不高兴要来个你死我亡的局面,他们这些个下属到底是打还是不打呢?
连云松走后,沈子寒仍旧站在门口站了会,眉头微微蹙起,沉思许久,脚步一挪,走向了寒荆府的西边一座无人问津的院落。
按照西尊的话来说西边真是一个好地方,也是一个集万妖于一窝的妙地。
妖么?沈子寒在一扇陈旧的红漆木门前止了脚步,脑海中闪过刚才出水芙蓉的画面来,那女子看上去乖巧灵秀,说妖谈不上,可总觉得哪里不对劲。而至于西尊嘴里一天到晚念叨着的妖他是从来没有见过,也不相信这个世界上会有此等之物,所谓妖、所谓怪,不过是自己不够强大而胡编乱诌出来的借口罢了。
“你站在我门口那么长时间难不成已经练就了透墙之术?”一道清越的嗓音从头顶传来,一个抬头便能看见一个满脸笑容的少年正翘着二郎腿,一手托着下巴,笑眯眯的望着下面的人。
少年是个美少年,只是一双眼睛过于奇异,在光线暗淡的地方还好,若是一旦暴露在这种阳光下就会泛起一层波漾似的赤红,看着着实让人心底胆寒。世人信因果报应,身有异像者皆斥之。
眸光清清淡淡扫了他一眼,伸手推开了大门,边往里头走边说道:“今天我在宫中见到了一个女人。”
西尊抖巴着腿从围墙上跳了下来,黑色锦袍在空中划出一个漂亮的弧度来。稳稳站定,他看着前面的男人优雅的转身,冰若天山之雪的眸子像是要从他身上凿出个洞来不可。他耸了耸肩失笑:“我虽然是个道士,偶尔除几个小妖,但是这算命掐指的活我还真干不来。”
沈子寒顿了顿,说:“如何认定对方是妖?”
“这个嘛······”西尊说话抖了三个音,瞬间眼中冒出一股子星星来:“怎么?你今个在宫中见着什么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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