瑶瑶拿着那半截烤鱼,空空如也的腹部叫嚣着“赶紧干掉”,理智的大脑却传递着是否有毒的质疑,她迟疑的动作落在了老人的眼中,老人没有解释什么,只是伸手夺过她手中的烤鱼给了那个孩子。并温柔的对孩子说道:“吃吧!”
小孩看着老人点点头,将神情集中在自己手中的食物上。
二人用完餐朝一个简易的屋舍旁走去,很快他们进去了,瑶瑶在他们后面,她看着进去的二人的背影,不知道自己该不该进去,她就这样呆站着,很快空中传来几声乌鸦的叫声,这叫声让瑶瑶心惊,她环顾四周,满眼的荒草和远处的废墟还有空气中弥漫着的刺鼻气味让她更加毛骨悚然,她没有来得及思考也快速进入了屋舍。
来到屋里,她看到这里只有一张简易的床,那一大一小躺在床上休息,她只能蜷缩在屋子的另一个角落里,一个不请自入者是不会受到他人的待见。
日上三竿,那二人没有要起来的迹象,她只好继续窝在那里,这半日的相处让她初步感觉这两人不会伤害她。她太饿也太累,不知不觉她就那样入睡了。
下午时分,她听到了床板的“吱吱呀呀”的声音,那二人起来走出了屋子,瑶瑶赶紧起身跟随,她空乏的肚子和先前不佳的睡姿让身体极度疲软,但是她不敢离二人太远,这样一个荒郊野外,实在不是她这样一个弱女子可以独处的。
在大片的荒野中,那二人埋头找寻着什么,很快老人找到了绿绿的嫩茎,他徒手拔下,交与小孩,然后又在草丛中前行,一会儿之后逮到了两只青蛙,但是看上去青蛙的肤色很不正常,明显是有毒的。
二人拿着这些东西往废墟的方向走去。瑶瑶跟在他们的后面边走边思考,他们为什么要抓有毒的青蛙?
夕阳照在废墟上,三人的身影让废墟看上去有些生机。
瑶瑶紧随二人在一处废墟里前行了十几米,再沿着一段向下的台阶走去,然后又经过一段长长的回廊,在一个打开的锈迹斑斑的铁门前停住,她害怕极了,她想退回去,可是身后那阴森的气氛足以让她却步,继续往前她一样迈不开腿。那二人似幽灵,翩然消失在铁门里。
瑶瑶迈着沉重的步伐挪到了铁门里,她看到了停在自己前方的鬼魅般的二人,突然不觉得脚步那般沉重了。这寂静的地下空间,一丝的声响都会被放大很多倍,这是对人心理承受能力的考验。他们继续往前在经过了一间间看似病房一样的房子之后,那二人停在了又一个走廊尽头的木门前,轻推木门进去,木门自己关上,他们走进了一间办公室里,随后小孩将这个办公室门从里面锁住,将门里面的那道电子门也合上。当灯打开的一瞬间,三人不约而同的闭上了眼,一会儿之后缓缓睁开眼睛,看到这里赫然是一间实验室,瑶瑶有点吃惊,那二人却没有任何表情。瑶瑶打量着四周发现这里没有一扇窗子,除了他们进来的门之外,那头还有一扇门,两扇门在两头,结构看上去一样,从外表看门很厚重,如果没有密码之类的是根本不可能打开的,当然要从外面知道点里面的什么也是断然不行的。
那老头很熟练的来到了一个玻璃器皿前,拿起操作台上的一个钝器敲在自己手中的青蛙头部,青蛙四肢伸展、死去,他手脚麻利的拿起手术刀开膛破肚,拾掇干净后将青蛙扔进玻璃器皿中,从水槽中接了些水,将玻璃器皿架在酒精灯上开始烧,接着他接过孩子手中的嫩茎开始在水槽中清洗,然后用手将其折断,扔进玻璃器皿中一起煮。瑶瑶看着这一切有点瞠目结舌,她很快反应过来立马说道:“青蛙是有毒的,吃了会死人的!”
“不吃照样会死!”老人的声音中透着无奈。
瑶瑶看着蹲在水槽边的二人,满脸的疑惑,可是又不敢说什么,她打量着室内的一切,很多操作台上有厚厚的灰尘,显然有很久没有人动过。她在自己跟前的几个操作台上看到了做实验用的很多仪器,这些仪器很好,应该是近三年才被闲置在这里的。她不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她想问这二人,但是这两人显然不愿意与她多说,她只好选择保持沉默。
半晌之后,老人拿着玻璃勺子将刚刚煮的羹汤舀在了两个像碗一样的玻璃皿中,孩子再次将其中一碗递给了瑶瑶,瑶瑶没有拒绝,老人看了走到旁边的操作台上,拿来那里的玻璃皿清洗之后将煮好的剩余的汤汁倒了进去,孩子端起了最后那碗,老人轻轻拨开孩子的手说:“你吃这碗,里面有肉。”孩子摇头,老人轻抚着孩子的头,倔强的将前面舀好的那碗给了孩子,孩子将碗里面那只青蛙用叉子捞出,分成了两半,将一半放进了老人的碗里,老人看着孩子,眼中流露出的满是温柔。瑶瑶被二人的举动震撼了,有毒的食物有必要这样谦让吗?
进“餐”之后,老人带着孩子来到了实验室的中央位置,拉开了一个操作台下面的柜门,孩子躺了进去,老人又用手指了指旁边的操作台下面的柜门示意让瑶瑶躺进去,看到瑶瑶这样做了之后,老人走到了墙边按下开关,室内灯光关闭,老人摸索在来到操作台前,躺进了孩子所在的柜子里,然后拉上了柜门,瑶瑶听到后,也拉上了柜门。
在这个狭小的空间里,温度是适宜,这里远远比早晨呆过的地方要好的多,她的身下是一些甘草和几件衣服,衣服上有高锰酸钾的味道,虽然这个味道很淡,但对于从事医药的她而言还是足够浓烈了。这里是什么地方,为什么这两个人会在这里,这里为什么会有那么多的病房,这里发生了什么,她的阿成现在在哪里,他会不会找她,她的实验还没有结束,那些数据还在吗?她加密了的文件不会被人破解吧,想着她将自己的手伸到了自己的腰间,当触及那个小东西时她的心理踏实了。
就这样她在一番思索之后终于安然睡去。
“咚咚咚”的敲击柜门的声音将瑶瑶叫醒,她爬出柜子,站起来,看到的就是那两人,他们什么都没有说,走了,瑶瑶只好继续跟在他们的后面,走出实验室,孩子在墙上按了一下,里面的门合上了,外面的木门也合上了。
他们又来到了那条小河边,又开始摸鱼,又继续走路,又继续烧烤,只是这次他们抓了三条鱼,烤了三条鱼,瑶瑶也吃了其中一条。然后他们在那个简易的小屋睡到下午,又去了荒草地,又拔了不知名的嫩茎,又捉了青蛙,又回到了地下实验室,又喝了羹汤,又睡进了操作台下的柜子里。生活就这样简单的重复了一遍,至于瑶瑶平时最为在乎的洗漱,在他们的生活中被彻底的消除了。瑶瑶好像也没有想起有这回事。
晚上瑶瑶想:可能这样的日子明天还有重复吧!她不能这样一直下去,得想个办法离开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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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需要付出的很多,有时候你需要承担的不仅是无端的灾难还有内心的孤独和无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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