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若笙发派钟离梓潜出城外查探敌情,派越千枫率领影卫搜救伤员,唤来军医为战士疗伤,白永羲安抚好城中百姓,走入洛川将军府中白虎节堂,那是越千霜修养的地方,祝若笙、越千寒都聚在越千霜身边,似乎在等待什么。
祝若笙关起大堂厅门,锁上过往门窗,回头对越千霜说道:“现在都是自己人,千霜,要说些什么吗?”
越千霜手上缠着绷带,脸上有些擦伤,低头并不言语。
“你明明可以反击那魔女,为什么毫不反抗?你知道今天我们的伤亡有多惨重吗?”越千寒神情有些激动,他是越千霜的堂兄,越家嫡系正派子孙,对越家军有着非常深厚的感情:“三千多条人命!那是三千条活生生的人命啊!一千人死于北地屠杀,百余人死于战场践踏,其余的几乎都是死在那女魔头的手上!我越千寒自九岁上战场以来,从来没有遇见过这样大的伤亡!你叫我们回去怎么面对云端的乡亲父母?那女魔头杀人如屠狗,简直令人发指,你为什么不对抗她,为什么像个懦夫一样躺尸在战场上?!你镇国大元帅的本事呢?你越家家主的责任呢?别告诉我你是被那女魔头的美色所惑!”越千寒喘着粗气,胸前伤口气得崩开,粘稠的鲜血味道蔓延开来。他的胸腹被那魔女深深挑开,若非他躲闪得快,几乎要被她劈成两半!
越千霜眼神中闪现出挣扎,似乎在心中在做着残酷的斗争,小手紧紧抓着战袍衣角,捏得指节发青也浑然不觉。
祝若笙看出越千霜神情不对,试探地问道:“千霜,你以前认识那个魔······女子,是吗?”
越千霜阖上眼睛,摇头不语。
“你有一个姐姐,对吗?”白永羲忽然说道。
越千霜猛地睁开了眼睛。
“二十多年前,云京流传过这样一个传说,越家的一位将军爱上了被诅咒的妖姬,为了她抛弃家族,隐居云西,后来妖姬死去,将军又回到了越家。”白永羲望向越千霜的目光似有千斤重:“并且我知道,那位将军后来迎娶了云京的一位大姓小姐,卢氏箬水。”
众人震惊了。
卢氏箬水,那是越千霜母亲的闺名。
“你们······愿意听一个乏味的故事吗?”从开头就保持沉默的越千霜终于张开了有些嘶哑的声音:“一个莫名其妙开头,又莫名其妙结尾的故事······”
十三年前
越家镇西王府今日格外的热闹,因为今天是越家的小姐,越家最受宠爱的孩子越千霜的五岁生日,府里张灯结彩,喜气洋洋,一片欢声笑语。
五岁的越千霜睁着清澈明亮的大眼睛,看着众人忙忙碌碌地往来,觉得有趣,便也伸出粉嫩嫩的小手在美丽侍女的衣裙间钻来钻去,扯一扯这个姐姐的腰带,拉一拉那个姐姐的玉佩,闹得热火朝天。在人群中越千霜渐渐被挤远了,莫名的找不见了漂亮的裙子和叮咚的环佩,只有鲜艳的牡丹花在花丛中婆娑摇曳。越千霜心中害怕,四处寻找熟悉的东西,只见西北角上有一座漂亮的高塔,上面挂的铃铛和母亲屋檐下的一模一样,便欢欢喜喜地向那座塔奔去。
路越走越荒凉了,可是越千霜却觉得有趣,自己从没发现,原来王府里还有这样幽静的地方,便对那座高塔更加兴趣盎然,提起襦裙一路小跑,终于来到塔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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