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檀一边跟在卫子夫的身边服侍，一边有条不紊地推进自己的计划。后宫里面资格老的，受宠的妃子，都被绿檀拉拢了过来，这些人排着班地去找赵婕妤说话聊天，勾弋殿里从早到晚一直热闹非凡，客人不断。

        当绿檀得知武帝下的诏书的内容时，就知道茶馆里白泽已经动手了。赵婕妤被罚禁足勾弋殿，不许人来探望。江充罚俸一年，在家中思过。这真的是处罚吗？武帝的心到底还是偏着他的宠妃，宠臣的。这个时候，也只有最后一搏了。

        当天晚上，绿檀伺候卫子夫梳洗，她是看着卫子夫一点一点地从一个公主府的舞女变成大汉皇后的，这每一步她都走的很不易，很小心。当年那个在密林里救了他的小姑娘，已经成了一个满头银丝的老人，一个女人的一辈子都被困在这小小的宫廷里，不能到最后都不能安享晚年。

        “绿檀，你先下去吧。”卫子夫坐在床上，后背倚靠着软垫，她年纪虽然大了，可还没有到了老糊涂的地步。对于宫里这几天的异动，她很清楚，也知道幕后的人是谁，只是不明白她为什么要这样做。

        绿檀给卫子夫理好被子，深深地看了卫子夫一眼，才退了出去。

        未央宫的正殿里烛火燃到很晚，卫子夫又度过了一个不眠之夜。她不知道的是，这个对于她来说只是多个不眠之夜中的一个普通的夜晚，在很多人身上却是极其不平静的一个夜晚。

        绿檀已经做好了准备，只要明天天一亮，武帝退位，太子刘据继承皇位的事情就会传遍朝野上下。不大的小房间的正中央摆放着一个两人合抱的大香炉，炉身上刻着符文，绿檀蹲在香炉边往香炉里倾倒配制好的香料。

        “事情能不能成功，就在此一举了。”绿檀从怀里掏出数根色泽长短不一的头发，用一段红色的细绳系好，扔到了香炉里面。

        夜色下汉宫，飘荡着若有似无的异香，睡梦中的人们呼吸浅淡，香气入体，带来了一场奇幻的梦。

        白泽躺在摇椅上，享受着夜晚的静谧。或许，用无聊来形容他更合适一些，往常都会有江颜来和他说话，今天因为宫晴的事，江颜一直陪在宫晴的身边。

        “师父，师父？”江颜小声地叫着白泽，她见白泽闭着眼睛，害怕他已经睡着了。

        “嗯？”白泽马上睁开了眼睛，从躺椅上弹了起来，看着江颜。“晴儿怎么样了？”

        “刚刚又睡着了，醒着也不说话，就那样呆呆地坐着，才一天的时间人就憔悴的跟什么似的。等见了钟轩，我一定要好好收拾他一顿，给晴儿出气。”江颜这么晚了来找白泽，就是为了告诉白泽宫晴的情况，她怕白泽一直悬着心，休息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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