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檀哄着卫子夫，他还不敢把实话说出来。“娘娘，您自己瞧瞧您的眼睛，都肿成什么样了？刚刚皇上下朝可是去了勾弋殿，保不齐一会就过来看娘娘。”

        卫子夫微微挑眉，“皇上去了勾弋殿？”说完又自顾自地点了点头，“他要是不去，还真的就不是他了。”

        “娘娘，皇上来了。”门口的紫烟向屋里喊道。

        绿檀心里一惊，他怕皇上是来问罪的，但是面上仍然是喜气洋洋的。“娘娘，您瞧奴婢说什么来着，皇上果然来了。”

        卫子夫斜了绿檀一眼，拿手指点着她，脸上却也是笑着的。“臣妾恭迎皇上。”

        “起来吧。”武帝的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你们都出去，朕有话要问皇后。”

        卫子夫有些不解，就算是与武帝做了多年的夫妻，她依然不知道武帝的心思。世上难测最是帝王心，武帝的心思不是她能去揣测，去懂的。

        武帝抬手指了指旁边的椅子，示意让卫子夫坐下。看着皇后在自己面前小心翼翼地样子，他不禁怀疑，自己对皇后到底是好还是不好。为什么在其他人眼里，他这个皇帝就是对皇后千般宠爱；在皇后这里，却又好像是自己对皇后并不算好。

        到底，是怎样的呢？

        有一点，武帝是能够确认的，就是他真的喜欢过卫子夫，真的是很喜欢很喜欢。

        “皇后，这么多年过去了，朕老了，你也老了。”武帝也只有在卫子夫的面前，才肯卸下帝王冷酷严肃的面具，说出心里话。

        “皇上……”卫子夫看着两鬓霜白的武帝，心潮起伏，“据儿都要有孙儿了，我们能不老吗。”

        “据儿，据儿……”武帝想起自己此次来未央宫，就是为了据儿的事情，抬眸看向卫子夫。这几年她老得很快，眼角早已爬满了皱纹，武帝有些心软了，他不忍心再为了据儿的事情来责难皇后，教导儿子的事情交给他就好了。

        “据儿怎么了？”卫子夫早就看开了，从很多年前，李夫人出现的那个时候开始，她就明白了，她是不可能永远的拥有武帝的宠爱的。她这辈子，要靠的，还是她的儿子，据儿。因此她一听到武帝提到了据儿，一颗心就提了起来，害怕据儿又惹了什么祸事。

        “据儿他很好，很好。”武帝难得的语调温柔地说话，年轻时，他也总是这样和卫子夫在一处说话聊天。“你让人送来的大氅我试了试，很合身。只是以后就别再做了，你的眼睛不好，别为了一件衣裳熬坏了眼睛。还有，你这宫里也该烧起炭来了，天儿也不暖了，屋子冷，你是皇后，不要委屈了自己。”

        卫子夫听着武帝关心的话语，禁不住又红了眼眶，这么多年了，她没想到她还可以从武帝那里听到这样的话。武帝还没有忘了她，还没有忘了她啊。

        武帝将卫子夫的反应一一收进眼底，“都要做曾祖母的人了，还哭鼻子，羞不羞。”武帝觉得自己在这一刻似乎是回到了很久之前，他们还年轻的时候，卫子夫那时就是这样爱哭，但也只是会在他面前哭，在外人面前，她总是表现的倔强坚强。

        “你莫哭了，一会让人去领了炭回来，你啊，要学会保养自己。我还想着和你一起长长久久的活着，一起看我们的曾孙长大娶妻生子。子夫，你可不许走到朕的前头！”武帝的末一句话像是和卫子夫说的一个诺言似的，目光定定地看着卫子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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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或许，可能，大概，应该，还有一章。如果有，会在晚上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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