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阳见江颜主动来找她,就知道上次的事情有眉目了。想开口问话,却又问不出来,她有点害怕知道答案,自己长这么大,头一次遇见自己喜欢的人,要是那人根本无意于她,该怎么办。是不是余生她就只能守着“枕情”和那个武夫过了?
得了,还是我先说话吧。江颜本着金主最大,一切为金主着想的职业精神,率先打破了沉默。“公主,您的事情民女回去后仔细想了想,终于想出了一个合适的办法。不过还得请公主三日后到民女的小茶馆,来亲自见证您那命定之人的心意。”
“既是如此,那本公主三日后过去便是了。”高阳的声音依旧是懒懒的,整日待在公主府里,连个合适的说话的人都没有,日子极难打发。因此她见了人也懒怠说话,反正她的身份在那,就算偶有失礼之处,也不会有人敢怪罪于她。
江颜从自己的小荷包里掏出了那日从辩机那里“拿”来的抄写经书的纸,双手奉上,“公主,民女特意去了会昌寺一趟,见到了您说的辩机师父。这个就是民女从辩机师父那里得来的,辩机师父正在抄写的经书。”
高阳公主起身,自己掀开了纱帘,接过了江颜手里的纸。高阳展开纸,看着上面抄写的经文,字迹飘逸俊秀,笔力浑厚遒劲,是他写的,确实是他写的。“你想出来的法子是什么?能成功吗?”之前她为了能得到辩机一句认情的话,可谓是软硬兼施,可辩机一句话都未曾与她说过,只一个劲地默念着佛经。因为已经失望了太多次,所以即使她现在找到江颜帮忙,仍然不敢对有一个好结果抱太大的希望。
江颜抬头看向高阳,这金主不信任我,都到了这会儿了,她还是不算太相信我。难道这就是皇家的人的特点吗,敏感多疑,不信任别人。“公主,请您放心,我江颜一出马,定然是马到成功。不过,就是…那个…这个要用我这个法子,它就得使些银子……”江颜完美地复制粘贴了那天在会昌寺外遇见的卖胡饼的奸商的法子,向高阳公主讨要银钱。
高阳嘴角向上一扯,冷冷一笑,“说吧,你想要多少?”就怕不要钱的人,只要你要钱,那事情办起来就容易多了。
“二百两。”江颜试试探探地伸出了两根手指,说出了在路上就算好的价钱。
“行,你的时候让达管家给你。但是,你既和我拿了钱,这事情就一定得办好了。不然,不只是这钱你拿不到花不掉,你的小茶馆,还有你的小命,到时候我可不知道究竟会发生些什么。”高阳还在低头看着那张纸,说完话,抬头瞧了一眼江颜,眼里带着等着看戏的期待。
江颜被高阳这一眼看的背脊发凉,暖和和的屋子里她竟打了个冷战。不知道古代有没有保险啊,真应该去买个意外险什么的,不然要是以后总是碰上这种难伺候的金主,小命什么时候搭在这里都不知道。有保险的话,就算是玩完了,还能留下一笔钱呢,也算是死有所值了。
看着时间差不多了,也没有什么话想和高阳说了,江颜就打算告辞离开公主府。她总觉得这里阴森森的,让她浑身不舒服,她很不想承认,她刚刚被高阳公主的话和眼神给吓到了。毕竟在古代,像她这样的平头百姓,到了人家皇室贵胄面前,只有听人摆布的份儿。
高阳也没多说什么,直接摆手让江颜走了。
江颜还没走出屋,高阳的贴身侍女就进来回报。
“公主,驸马在府外求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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